满洲国妖艳川岛芳子 第二章(第23/43页)
他抖起来了——但愿他萎靡下去,就好像是为了自己的缘故。但他没有,反而振作,活得更好。
芳子牙关暗地一紧,还是妒忌得很。
她仍不动声色地吩咐千鹤子:
“行了。”
唱片还没有放完。顽强地持续着。一室浪漫,围困一个咬牙切齿的女人。
男女关系?
她没有吗?
总是在微微呻吟中喘道:
“不准动左边!不行啦!”
她护卫着左边的乳房。
男人拥着看来娇怯的女人,这样问:
“是因为‘心’在左边吗?”
“是因为枪伤的旧痕吗?”
“是因为……”
她不肯把手放开:
“不行啦!”
男人要是用强,就看见了——
在左边乳房上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半明半昧的灯火中,无意地发射妖艳的光芒,奇异地,激发他们的兽性。
令她身上的人,大喜若狂,如痴如醉,用手、用舌头或牙齿去“感觉”它。
她的魅力不止是外在的。
曾经共寝一次的男人都不会忘记。
为什么下意识地“不准”呢?是为他“留”吗?
——但他从此不在乎她了!
芳子脸色苍白。
她以为这只是昨夜风流,睡得不足的关系吧。
有一个晚上。
山家亨拥着艳丽的女人,她是上海的明星,还没进公馆,已在黑暗中热吻。
二人难舍难分地,他一手打开大门,把灯亮着。
一亮灯——
赫见一地都是被剪碎砸烂的东西:撕成一片片撒得凌乱的照片,他与女明星们的合照、以“王二爷”为上款的情书、照相机、酒杯、花瓶、玻璃……他的西装、和服,连内衣裤也不放过,总之,眼见的没有什么是完好的。
二人大吃一惊。
这个“灾场”中,川岛芳子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沙发上,把手脚都摊开,当成自己的公馆一样,目中无人。
她这样嚣张凶悍,显然在等着山家亨多时了。
他识趣地,把女客半推半哄:
“你先回去,我明天给你来电话!”
女明星经此一吓,也急于离开。
哄走了女人,山家亨掩了门,跟芳子面面相觑。
看来她根本不打算为自己的作为抱歉。
“你的风流史不少呀。”她冷冷地道,“在公在私,也有很多‘明花暗柳’来投怀送抱。”
他道:
“多半是公事。”
“训练女明星演戏?床上的戏?”
山家亨强抑:
“这是我的私事!”
芳子站起来,挑衅地:
“要的尽是中国女人呢。”
“——”
她突然大声地喝问:
“为什么你不要日本女人?”
“——”
他没有答。空气似乎很紧张,时间异常地短,但二人内心活动奔驰几千里,非常复杂,为什么他不要日本女人?
芳子冷笑,胜券在握地:
“嘿!——因为我是中国女人?”
山家亨闻言。他曾经矛盾,壮志未酬,容颜渐老,待事业进一步时,却得不到纯真至爱,简直是被作弄的一个人。
他也冷笑:
“你自视太高了!金司令。”
他作了个送客的手势。
“夜了,请回!”
芳子不肯让他讲这样的话,她不要听,只扑上他身前,贴得很近。
山家亨厌恶地,把这女人推开。
她有点不甘心。
在过去的日子里,要得到什么,只要热衷而有斗志,她的周围,都无意地散发如漩涡的牵引力,把追求的,卷送到核心,她的手中去。从来没有漏网之鱼,是这种满足的感觉,营养着她,为她美容。
她不甘心。
马上变易了一脸表情。
世上最了解他的是谁?她爱怜地轻轻抚摸他中年的、有点沧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