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宁王太妃想着方才空觉的肃然,只对儿媳说道:“回头让人再送两百件僧衣,一百双僧鞋来。”

宝意听着祖母的话,知道她真信了空觉大师所说的话。

这是要寻个方式隐晦地表示感谢,于是彻底放了心。

之后一路顺利下了山,再无话。

……

天色近晚,宁王忙碌了一天,坐上自家的马车从宫中回来。

皇宫在东边,而朱雀大街在南边,走一趟只要几刻钟。

可今日他们惯常走的这条路上,不知谁家的马车翻在了这里。

车夫就远远地停下了,盯着此处望了片刻。

然后对在马车里坐着的宁王说:“王爷,前面的路堵了,得换一条路回去。”

宁王走这条路十几年,鲜少遇上这么一次堵住的。

他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外头,见那马车确实在路中间散架,官差都来了,一时半刻像是弄不好。

他于是放下帘子,对车夫说道:“走吧,那就换条路。”

车夫一扬马鞭,驱赶着马车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这个方向一转,就是往东南去了。

在巷子中人少,他驱赶着马车跑得倒也平稳。

可是没想到这青石板铺成的坚实路面,竟然有一块石板松脱,整块斜斜歪向水沟。

马车行到这里的时候,在车里闭目养神的宁王就感到车身一震。

然后,整辆马车向着右边沉了下去。

他一下子撑住了车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焦急地传来:“车……车轮陷进沟里了!王爷!”

宁王:“……”

车夫跳了下来,要将马车拉出来。

宁王说了声“先停一停”,也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这状况。

车夫擦着汗,宁王开口道:“别着急,慢慢来。”

有了王爷这句话,车夫才稍微安定一些。

他拉着马,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陷进去的车轮从水沟里拔出来。

宁王这才重新坐上了马车。

之后的路车夫放慢了速度,小心再小心,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比平常要迟了许久。

宁王太妃跟宁王妃在府中坐立不安,之前空觉说的话不停地在她们脑海中回响。

好不容易等到宁王回来,两人立刻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回来——”宁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匆匆迎上来的妻子和母亲,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宁王妃顾不上回答,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得宁王一阵莫名。

宁王太妃比儿媳沉得住气:“家里没有事,倒是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宁王把路上遇到的事情同她们说了一遍,然后拍着袖子道:“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可是宁王太妃跟宁王妃却知道,为什么马车的车轮会陷到巷子的渠沟里。

相对宁王平常走的路来说,那条巷子方位,正是大凶的东南方。

空觉得的那支签果然应验了。

等到用过晚膳回了院子里,宁王一洗漱完出来,宁王妃就同他说了这事。

宁王对此并不相信:“这没有依据,东南大凶,难不成我走西南就没事了?”

宁王妃急得不行:“你看你今日回家不就遇上了?”

“那只是巧合。”宁王说,“你先睡,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宁王妃看他仍是不信的样子,心中郁结,想着这事要不要搬出婆婆来才能让他相信。

紫鸢和红芍在她身旁,犹疑地道:“王妃,王爷的书房……是不是在东南方?”

宁王妃听到这话,立刻站起了身:“什——”

就听到书房传来一声痛呼。

她脸色一变,连忙奔向书房,“王爷!”

来到书房门外,只见里头的书架倒塌。

而宁王本人手上拿着根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短梁。

看样子是被虫子蛀掉了,宁王躲得开倒下的书架,却没躲过这个,被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头上。

见妻子站在门边,还惊动了那么多人,宁王把短梁往背后一藏。

“没事,就是这架子掉下来了——”

“还说没事!”宁王妃拉着他从书房出来,“都说了东南方是大凶之位,你这回还不信吗?”

宁王转头看向书房:“这不能吧?”

宁王妃气得简直不想说他。

“巧合罢了。”宁王把手里拿着那根短梁扔到了一旁,“书房也不能待,我还是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