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5页)
自从在随行官员和侍卫面前丢了脸面,她在严府后院苦练了多日的马术,今日是乘马前来。
看着体贴入微的寒笺,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体贴很廉价,“让开。”
寒笺愣住,立即退后,魁梧的身躯半躬,无声地赔罪,即便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主子。
卫溪宸有事外出,要去探望一位因风寒久卧病榻的老盐商,临走前吩咐一名心腹照顾绮宝。
绮宝察觉出什么,抬起前爪搭在卫溪宸的腰上,扭动着毛茸茸的身体,急切得不行。
“晚些带你去见她,你留在这里,好好用饭,嗯?”
男子语气温柔含笑,一旁的侍卫听出轻哄的意味。
一大早,江吟月拿过麦麸和豆子,走到马厩前,朝逐电问道:“昨儿怎么了?”
夜里就听它嘶鸣了,原本她是想要出来探探情况,却被魏钦拦下,说那叫声不打紧。
魏萤笑着走来,衣衫在晨风中飞扬,瘦削的身子快要经不起风吹,好在笑颜绚烂,添了些朝气,“昨夜里那个叫寒笺的男子纵马经过,吓到了逐电。”
江吟月有些诧异,小姑子仅见过寒笺一次,就能在深深夜色中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很少与外男接触,又得了对方帮助,印象深刻吧。不过寒笺生得壮实,棱角分明,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在人群中也算打眼。
“你怕他吗?”
“有点。”
魏萤胆子不大,直觉寒笺的脾气不好,若是单独遇上,即便有送药的人情在,她也不敢凑过去道谢。
上次该大大方方致谢才是,不该躲在嫂嫂背后的。
江吟月将麦麸倒进凹槽内,看着逐电狼吞虎咽,“寒笺打过逐电。”
“啊?”
魏萤更害怕那个面相凶狠的男子了。
这时,门侍宋叔急匆匆走来,“二少夫人,刚刚驿馆那边送来消息,绮……绮宝被咬了!”
江吟月蓦地转眸。
熏风送暖,临近立夏,纵马疾驰在街头的江吟月额头溢出一层细汗。
跨坐的黑马飞驰如流星赶月,驮着江吟月直奔驿馆。
是魏钦的马匹追风。
江吟月来到驿馆门前,由驿工领着步上二楼,一进门,一袭白衣映入眼帘,是背对门口单膝蹲地的卫溪宸。
江吟月没在意这是卫溪宸暂住的房间,事急从权,顾虑不了那么多。
“怎么样?”
江吟月越过驿工,蹲到卫溪宸身边,看向蔫巴巴的绮宝。
乳白的毛发上,侧颈上一处伤口极为明显。
是犬牙留下的深深咬伤。
兽医刚刚为绮宝剃毛处理过伤口,又喂它喝了一点儿镇静的汤药,十四岁的老狗无力地躺在窝里,却突然摇起尾巴。
“啪啪啪”地拍打在墙上。
江吟月轻轻抚摸它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绮宝一定会没事的。”
可说着说着,她就哽咽了。
绮宝太老了,未必撑得过去。
负责照顾绮宝的侍卫这会儿汗流浃背,原本是好心带着绮宝到驿馆的院子里遛弯,哪里会想到驿馆的看门犬突然挣脱铁链冲了过来,一口咬住绮宝的脖子不放。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那狗嘴掰开。
侍卫嗫嚅:“殿下……”
“退下吧。”
卫溪宸无暇他顾,绮宝的情况不容乐观。
听出女子的哽咽,沉重的心又多了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绮宝。
“抱歉。”
这声抱歉不知是否有多重含义,又不知是否来得太晚,江吟月满眼都是虚弱的绮宝,对这声抱歉不痛不痒。
“它需要安静。”
卫溪宸无声屏退在场的侍从,只留下兽医在旁。
江吟月坐在地上,寸步不离地陪在一旁,直到卫溪宸亲自取来杌凳,拉她坐在上面。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与它。
这幅场景,落在兽医的眼中,很像一对小夫妻在照顾他们共同的爱犬。
窗外细雨点点,滴滴答答落在窗棂上,衬得驿馆异常安静,唯有江吟月与兽医的讨论声。
兽医多为马、羊、牛等家畜治病,但处理咬伤一绝,他叮嘱江吟月要每日为绮宝清理疮口,以防流脓、鼓包。
“若恢复得好,伤口半月内可初步愈合。若引发炎症……”
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爱犬,兽医没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