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决然(第2/3页)

声音清脆,震得她手掌阵阵发麻。

她看着他们惊愕愤怒的眼神,用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掌,冷冷道:“这是你们欠我的。”

赵大山和赵柱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尤其还是来自这个他们一直视为物件的妇道人家?

两人眼中顿时冒出怒火,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下一瞬就被侍卫按住。

他们的一转头,看到到石韫玉身后负手而立,唇角含笑的青年,所有的气焰瞬间熄灭。

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们转而涕泗横流朝着石韫玉,扯住她的裙摆,呜呜咽咽地求饶起来,模样既狼狈又可笑。

张素芬也被押着,呜呜呜着哀求,试图用血脉亲情牵动女儿的心肠。

石韫玉看着眼前这丑态毕露的一幕,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二人的手,后退一步,“你们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承担后果。”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要赶紧走,坚决不能被顾澜亭带回顾府,再入狼窝。

顾澜亭看着她利落决然的动作,长眉一挑。

都说女子柔肠,她却头脑清醒,善而不愚,不为世俗所困。

这般玲珑心性的女子,竟出身如此寒微,当真可惜。

若她生在书香门第,倒堪为良配,做得正头娘子。

他心思百转,轻轻一挥手,侍卫们会意,立刻将赵家人连同李府幸存的仆从,一并拖了下去。

周围的村民见状,也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顷刻间,方才还喧闹不堪的村口,竟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不远处肃立的侍卫和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顾澜亭大步追上石韫玉的步伐,与她并肩,目光绕过她的侧脸,笑吟吟道:“你这是要去何处?”

石韫玉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声音无波:“与顾大人无关。”

顾澜亭从未见过她这般冷若冰霜的情态。

在顾府时,她一直是柔顺的。

此刻红衣映着一张冰冷倔强的脸,竟如新月清辉,冷艳不可逼视。

他也不生气,轻笑一声戏谑:“凝雪,你好生无情。我得知你落难,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从绍兴赶回,替你料理了这些腌臜货色,救你于水火。”

说着他微微压低嗓音,看着她紧抿的唇:“你便是这般态度?”

石韫玉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双目含霜,“不然呢?顾大人还想我如何?跪下来叩谢您的救命之恩吗?”

顾澜亭桃花眼含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唱的?你说对不对?”

石韫玉被他的无耻气笑了,扯了扯唇角讥讽:“顾大人,若非你,我怎会落入赵家之手,遭遇今日之祸?追根溯源,你才是始作俑者。”

“如今这般,倒像是施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顾澜亭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眼底阴云密布。

他自然知道她所言非虚,但这般被直斥其非,还是让他心头火起,恼怒冷哼:“我竟不知你这般伶牙俐齿。”

石韫玉不再与他争辩,转身继续往前走。

无论如何,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天地之大,总有她容身之所。

刚迈出两步,胳膊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拽住,一股大力传来,她再次不受控制跌回他的怀抱。

“放开我!”

石韫玉撞上他的胸口,头晕眼花后当即奋力挣扎。

她怒不可遏,“顾少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身为按察使,是要学那李承祖强抢民女吗?那你与他,又有何区别!”

闻言,顾澜亭怒极反笑,咬牙道:“你拿我跟他做比?”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石韫玉无视他的怒意,又踢又打,面上憎恶毫不掩饰。

顾澜亭胸口挨了好几下,小腿也被乱踢数脚,脸颊险些被扇到。

他出身高门,又青云直上,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耐心告罄,冷了脸色,单手捉住她双腕,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低声警告:“几日不见,你倒脾气见长,还敢对我动手?”

被他这般蛮横禁锢着,听着他这高高在上的态度,石韫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席卷而来。

挣扎徒劳,讲理不通,怎么会有这般傲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