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牢笼(二合一章)(第5/6页)

他报上了自己的表字。

石韫玉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倚在顾澜亭怀中,低眉顺目。

顾澜亭目光在弟弟脸上转了一转,淡淡道:“音娘方才已回府了,你不去看看?”

顾澜楼若有所思瞥了相拥的两人一眼,顺从点头:“是该去看看音娘,大哥,嫂嫂,小弟先行一步。”

说罢,提着酒坛,转身大步离去。

当夜家宴,顾澜亭饮了不少酒,带着微醺醉意踏入潇湘院。

石韫玉早已睡下,正昏沉间,忽觉身上一沉。

顾澜亭今夜的动作又凶又急,带着一股焦躁的占有欲。

事毕,石韫玉浑身濡湿,仰卧在榻上,气息未平,心头犹自怏怏,就听得身侧男人哑声道:“日后莫要再与我二弟见面。”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盯着她微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他年少荒唐,性子跳脱,没个轻重。”

石韫玉觉得他这醋吃得毫无来由,莫名其妙,却也不愿在此刻争辩,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内,不再言语。

顾澜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把人捞起来又来了一次,直到她无力求饶,才大发慈悲叫了水沐浴,搂着她入睡。

翌日傍晚,宫宴。

如石韫玉所料,顾澜亭命她仔细妆扮,带她一同入宫。

皇宫大内,灯火璀璨,恍如白昼。

殿内御座高悬,其下按品级设满筵席,官员们皆着公服,依序而坐。

殿中设有教坊司乐舞,笙箫管笛,悠扬悦耳。宫女太监们手捧金盘玉壶,穿梭其间,悄无声息。

封赏仪式在宴会前半段进行。

司礼监太监高声宣旨,历数顾澜楼于东南沿海抗击倭寇之功绩,“斩首若干,收复失地,扬我国威”云云。

圣心大悦,特擢升其为昭毅将军,正五品武职,赐织金蟒袍一袭,玉带一条,白银千两,以示嘉奖。

顾澜楼出列,跪谢天恩,声音洪亮,姿态从容。

石韫玉随顾澜亭坐在靠前的席位上,垂眸静听,实则不动声色扫过对面席列,很快便看到了坐在对侧略靠前的许臬。

他亦穿着官服,神色沉静。

她趁顾澜亭注意力在御前封赏之时,飞快递过去一个急切的眼神。

许臬似有所觉,抬眸与她视线一触,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宴至中巡,酒酣耳热之际,忽见一人端着酒杯,朝着顾澜亭这边走来。

此人身着飞鱼服,面容精干,眼神锐利,正是南镇抚司使。

他行至顾澜亭席前,低声说了几句,提及某地驿站传递公文延误,涉及人员牵扯到翰林院荐选的官吏与南镇抚司辖下的驿传系统,正是需要顾澜亭这位左庶子协同核查的事务。

顾澜亭闻言,眉头微蹙,看了眼身旁的石韫玉,沉声吩咐道:“我需离开片刻,你就在此处等着,莫要胡乱走动。”

官员入宫,按制不得携带随从侍女,他只能将她独自留在此处。

石韫玉温顺点头:“我知晓了。”

顾澜亭这才起身,随那南镇抚司使一同离去。

石韫玉心知肚明,这必是许臬的安排,一会决计有人引她出去。

她耐着性子又坐了一会儿,一名宫女端着酒壶过来添酒时,不慎将酒液洒在了她的裙摆上。

那宫女连忙跪地告罪,声音惶恐:“奴婢该死,冲撞了夫人!”

说着又抬眼看她,恭敬道:“夫人可要随奴婢去偏殿更衣?以免失了仪态。”

她故作不悦蹙了蹙眉,又看了看裙上的酒渍,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罢了,你前头带路。”

宫女连忙起身引路。

石韫玉跟着她,穿过几道回廊,越走越是僻静,最终来到一处宫苑偏殿。

宫女推开殿门,低声道:“里头有备用衣裙,夫人换上即可。”

说罢,便躬身退下,并细心地将殿门掩上。

石韫玉踏入殿中,只见烛光摇曳下,许臬果然已等在殿内。

她心中焦急,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上前,直言相告:“许大人,我如今在顾府形同软禁,寸步难行,外间消息一概不知,你可有办法助我脱身?”

许臬看着她,冷漠摇头:“我不能直接助你私逃,此事还需你自己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