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入狱(第3/3页)
最终判决通常由皇帝批准,顾澜亭这罪名若坐实,最轻也是革职流放,重则处斩抄家。
倘若……能先一步寻得顾澜亭罪证,将他钉死在“徇私舞弊”和“奸党”的罪责上,便可将他拉下马来。
她问道:“太子殿下那厢……”
顾澜楼道:“殿下不能插手此事,不然便是坐实‘奸党罪’。”
石韫玉放下心来,面上浮现出担忧,询问道:“那你如今可有头绪?”
顾澜楼脸色愈发沉冷,摇了摇头道:“大哥出事前,未向我透露半分,故而眼下尚无头绪。”
他看到凝雪面色发白,以为她害怕,便温声安抚道:“嫂嫂莫怕,大哥断不会行徇私舞弊之事,证其清白之据,我必尽快寻得。”
“这几日嫂嫂且安心居于府中,莫要乱走,二皇子党行事歹毒,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石韫玉嗯了一声:“好,一切还得多劳烦你。”
顾澜楼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问问顾风顾雨几个情况,嫂嫂若有何事,派人来知会一声便可,我近几日都会留在府里。”
石韫玉应下,便目送他离开。
秋雨潇潇,夜寒浸骨。
承天门东南侧,与皇城仅一街之隔的诏狱内阴湿晦暗,壁上油灯昏黄,犹如鬼域。
牢房一角,顾澜亭屈膝坐在枯草堆上,后背靠着石墙,双目轻阖,脸色苍白如纸。
他后背是纵横交错的鞭痕,玉色的衣衫洇着暗红血渍,俨然已经受了一番刑。
一片静谧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看向牢房外。
昏暗中,孟阶自长廊阔步行来,狱卒帮他把牢房锁链打开,便屏息垂首退至廊外。
狱卒们心知这位上任不久的镇抚使,此来必是要对这东宫近臣动用私刑,皆垂着头细听动静。
孟阶垂眸睨着角落那人,声音冷淡:“顾大人是聪明人,何必苦熬?早画了押,陛下念及旧情或可宽宥三分。”
顾澜亭低笑一声,坐直身体,姿态从容:“孟大人说笑了,顾某平生最恶弄虚作假,岂能行那徇私舞弊之事?”
孟阶冷哼一声,拔刀出鞘,刀尖在顾澜亭小臂的鞭伤中缓缓搅动,血珠顺着刀槽滴落,吧嗒吧嗒作响。
顾澜亭衣袖染红,面容愈发苍白,神情却依旧平静。
孟阶似乎因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来了火气,阴恻恻道:“顾大人可别想指望令弟,亦或者你那小妾为你奔走脱罪,北镇抚司的缇骑早已严加监控,你还是早些认罪为妙。”
顾澜亭闻言面露愠色,咬牙道:“卑鄙无耻,你这是构陷!”
正当此时,一名锦衣卫疾步趋近,在孟阶耳边低语几句。
孟阶眉头微拧,朝那锦衣卫略微颔首,随之收刀入鞘,对狱卒道:“严加看管,若教他寻了短见,唯尔等是问!”
语罢匆匆离去。
狱卒关好牢门,思及孟阶之言,索性搬椅坐于门口,紧盯顾澜亭防生意外。
顾澜亭被刀搅了伤口,额头一层冷汗,唇无血色。
他闭眼靠在墙上,于黑暗中微微勾唇。
此番入狱,本就是他和太子之谋。
孟阶,是他们安插在二皇子身侧的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