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只要他死”(第3/5页)
似是察觉他的视线,她转过头来,随即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快回去吧,许大人。”
许臬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步入深沉的夜色中。
翌日深夜,无星无月,四下漆黑如墨。多数人家早已熟睡,只零星几处亮着灯火,宛若散落的孤星。
石韫玉请许臬将她送至公主府后门所在的巷中。
许臬起初并不赞同,欲直接陪她同见静乐,但在她的再三劝说下,终是选择了听从。
石韫玉不想把许家卷入此事,故而不愿许臬露面。
二人披上黑色斗篷,戴好面巾与兜帽。许臬令手下引开府外蹲守的眼线,自一处角门悄然带石韫玉离开。
许臬轻功不俗,加之做了多年锦衣,对京城巷道了如指掌。
他携她穿行于僻静之处,不久便抵达公主府后门附近。
石韫玉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低声道:“放我下来罢,我自己过去。”
许臬已提前命人暂时引开公主府外的暗哨,确认周遭暂且无人后,低应一声,自屋顶悄然跃下,将她置于巷口。
他道:“若有危险,便吹我给你的哨子,我会救你出来。”
石韫玉点点头,“好,不必担心。”
她尚有利用价值,静乐此时不会杀她,至多不过软禁在公主府中罢了。
说罢,她拉了拉兜帽,转身步入黑暗,朝那扇后门走去。
屈指叩响门扉,不久,门内传来木闩抽动的声响,随着“咯吱”一声,一名侍卫执刀现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她。
刀锋随即架上她的肩头,侍卫低喝道:“什么人?胆敢夜闯公主府!”
石韫玉未摘兜帽,只压低嗓音道:“去禀报你们殿下,就说她心心念念的证据,我这里有。”
说罢,朝侍卫伸出手,掌心躺着几块碎银。
那侍卫犹豫一瞬,未接银钱,也未收刀,只朝门内抬了抬下巴:“进去候着。”
石韫玉从容踏入后门。
抬眼望去,方见另有三人正在戒守,此刻皆持刀紧盯她。
持刀侍卫对其余三人道:“看住她,我去禀报殿下。”
说罢收刀,匆匆离去。
余下三人呈合围之势,刀锋半出,将她困在中/央。
不多时,那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回,示意众人收刀,朝石韫玉道:“随我来。”
石韫玉道了声谢,随他一路行至正院正房门外。
窗内透出明亮的烛光,两名丫鬟迎面走来,语气不善:“按住她,殿下吩咐需搜身。”
另有两位粗使婆子上前,反剪石韫玉双手,那两名丫鬟便从头到脚仔细摸索起来。
片刻后,其中高个的丫鬟一挥手:“好了,进去罢,殿下在里头等你。”
石韫玉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暖香扑面而来,她略微一看,便看见静乐一身赤色薄衫斜倚在榻上,手中剥着瓜子,身前跪着个垂着头的少年给她端着托盘,上头落着一堆瓜子壳。
而静乐则赤足正踩着那少年的肩膀,姿态闲适。
石韫玉不免咋舌,心说当公主果然爽。
她垂眼上前,摘下兜帽与面巾,跪地行礼。
“民女见过摄政王殿下。”
静乐闻此称呼,眉梢一挑,随脚踢开那面首的肩,将剥好的一小撮瓜子仁丢进托盘:“赏你了。”
面首即刻伏身谢恩,躬身退下。
房门合拢。
静乐赤足绕石韫玉走了一圈,轻轻“啧”了一声:“你倒是胆量不小。耍弄我一回,还敢送上门来。”
“不怕死么?”
最后几字,语意森然。
石韫玉垂着眼,平静道:“殿下,害您的是顾澜亭,并非民女。”
“他是我二人共同的敌人。”
静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一双凤眼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忽然俯身勾起她的下巴,笑道:“本宫凭什么信你?”
“来,看着本宫回答。”
石韫玉缓缓抬眼,迎上静乐眼底隐伏的杀意:“凭我曾是他的妾室,凭我也想要他死。”
“也凭……三司会审之期只剩三日,而殿下手中,并无更确凿的证据。”
静乐看见了她眼中的恨意。
她恼对方最后一句话说得太直白,一把甩开指间的脸庞,站直身子,语气转冷:“说说你的证据,若说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