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终章 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28)”(第36/55页)

这是一场在上帝视角下,由所有参与者凭借信任与智慧共同完成的……对叙事的欺骗。

为自己,搏取一个在一切结束之后仍然延续的未来。

……

于是,他向世界撒了三个谎言。

如今,最后一个谎言。

来吧。

……

……

“啪嗒。”

水晶灯塔落入了洁白门扉。

世界游戏深处,灵魂睁开了眼。

……

……

“这一次,沙滩上的足迹会变得很长吧。”

“是的。”

“诺尔总是执着于杀死我,他的言下之意是活得太久会有隐患。但果然,我无法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别人,我无法接受以这样的理由停下脚步。”

“既然醒来了,就努力在沙滩留下痕迹吧。”

“是啊,无论海浪怎样巡回冲刷,一遍又一遍洗走我们的痕迹,我都不愿……自海洋而亡。我想行走于岸上,直到很远的远方……”

“下一站,你要去哪里呢?”

“我会询问吕树是否愿意过来,以及……送玥玥自由,去做她的旅人。还有……”

“还有?”

“送你回家,苏大工程师。”

……

第终局肆章 “OE·宇宙中的领航灯塔(8)”

某一日,世界游戏迎来了新的主人。

门扉向内,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当黑发黑眸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从洁白门扉走出的那一刻,高傲的雅典娜也不得不垂下头颅。

当他站在这里,他的计划已然全盘实现,三个谎言全都发挥了应有的效果。

他看起来与走进咖啡厅那天别无二致。柔软的黑色短发,略显清瘦的身形,干净的白衬衫,五官柔和,眼神清澈,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漫长的自习,推开了图书馆的门。

然而,当他完全站在圣地,某种东西覆盖了他,或者说,他覆盖了某种东西。

以他为中心,这片空间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恢弘的共鸣。

他轻轻握拳,再松开。

伴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空间响应了。

“嗡——!”

脚下积满苍白雨水的湖泊,湖面之下,破碎的天使残骸与羔羊余烬尽皆恢复。游离的碎片如同铁屑遇到磁石,迅速向他身后收束,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静谧光轮。

小娜的身躯微不可查地震颤,她以古老礼仪最郑重的姿态,垂下了从未轻易低下的头颅,承认了权限的正当性。

青年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

刹那间,浩瀚如星海的规则之力涌向苏凛,治愈了他胸口的空洞。同时,另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远处的高维们,祂们身上致命的规则被剥离。

他踏着镜面般的湖水走来,混乱被抚平,伤痕被弥合,一切归于近乎神圣的完美状态。

当他最终停下,站在苏凛面前,站在湖泊的正中央,站在所有规则脉络拱卫的交汇点上时——

整个世界游戏,这枚漂流在无尽宇宙中的庞大器官,

轻轻地、完成了一次心脏般的跳动。

“砰。”

新主人,已然就位。

他站在这里,是这艘承载着无尽故事的方舟的新领航员。

天使为他颂歌,羔羊为他跪伏。

就连亲手将残魂送入核心的苏凛也没有想到,苏明安一出来,就拥有如此之高的权限。这是一位“满分选手”的报酬,从千万年前开始,世界游戏就在筛选这位人选。

不过,真的毫无代价吗?

湖中央的青年回答了苏凛:

“没有代价,我的‘掌权者’身份一路走来,如今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这是应该的。世界游戏的规则从来是【一分代价一分收获】,能在最高难度的情况下全完美通关,这理应是我的收获。”

——可云上城的神明却在此刻屏息。

星海如云盘旋于苏明安头顶,亿万规则为其缭绕,他仍是最初走入咖啡厅那般的容颜,柔软的漆黑头发,如墨的杏眼,洁白的衣衫,他仿佛仍如青春年华的学生,正是最灿烂美好的年纪。

可是,为什么。

苏凛哑然。

——为什么他的头顶,长着一对刻着血红天平的猫耳?

——为什么他说话时,那双漆黑的眼瞳偶尔会闪过电光般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