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7页)

脑海里很清晰地出现了当时那人站在那里的情景,又开始慢镜头一样地,把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全部都过了一遍。

这人虽然装得很惊惧的样子,眼神里似乎也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在作为特工的黄斌眼里,那都是伪装,只不过比一般人装得比较像罢了。

顾长鸣也皱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干过特工这个工作,但是毕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

像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嗅觉本就比普通人强,他能够理解黄斌说的那种感觉,就是哪哪都觉得这个人不对。

当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有着这些特征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也就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如果他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心生怀疑的。

“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跛脚的扫地人。”当时,他就觉得那人面熟,这会想起来了,那个人可不就是当初在重庆见到的那个跛脚?

但是……

黄斌凝眉,但是今天的那人并没有跛脚。

一个不是跛脚的人,而装作跛脚,那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同时也把自己这个怀疑告诉了顾长鸣,顾长鸣也沉默了。

已经不用怀疑了,那个人肯定就是特务了,至于是哪个特务,有待查证。

顾长鸣连夜突审河上一春。

也不带去北京,而是直接在东方军区审的。

至于东方军区有没有河上一春的同伙,肯定有,否则河上一春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跑了?

没有人通风报信他能够这么快闻到风声?

一开始河上一春的嘴很硬。

但顾长鸣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周旋浪费时间了,直接就掏了枪,放到在桌子上。

交待还是枪毙,两条路,任选。

顾长鸣已经怒了,被这些东西搅得心烦,直接就让选择两条路。

其实就是选生还是选死,没有第三条可走。

他也不允许。

黄斌也一起跟在他身边。

自从知道了黄斌的身份身世后,顾长鸣就一直带着他,做什么事也不会避着他,当然以前他也从来没有避过他。

河上一春毕竟不是田中梅子和坂田杏一郎那么老辣与死硬,在连番疲劳审讯,外加顾长鸣的威吓利诱,河上一春扛不住了。

他问:“如果我交待了,能将功恕罪吗?”

顾长鸣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军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河上一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从小就在中国长大,又在中国上的学,又入了伍当了兵,军队党内的政策,自然清楚得很。

这时,黄斌突然道:“身为中国人,却为日谍服务,你是连祖宗都不要了?”

河上一春瞳孔一缩。

黄斌又道:“还有你的家人,你都一起不要了?”

河上一春的眼中的痛苦,让黄斌觉得有戏。

他和顾长鸣相互对视一眼,黄斌眼里有了笑意。

顾长鸣道:“你不交待,我们也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只是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而已。”

河上一春手指用力地绞着,似在心里进行着人神交战。

顾长鸣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一旦逼得太过了,那么就会适得其反。

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被逼得,不得而知。

他终于抬起了头,静静地望着顾长鸣道:“我交待了,真的可以放过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们都不知道这事,他们是冤枉的。”

顾长鸣道:“你也知道你的家人是冤枉的,那么被人害进监狱的欧阳义呢?他就有错了?人家何错之有,只不过是让你当过两年的警卫员而已?”

河上一春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道:“这位同志问的好,问我身为中国人,却要做了卖祖宗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表情中有着痛苦,似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经历,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是从小就被他们收养,然后训练成间谍的。我不知道自己原来家在哪里,又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是将我卖给他们的,还是被他们偷走的。”

他从记事起,人就已经在那边了。除了无边的训练,训练不好被打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其实他很讨厌这样的日子,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贫穷点,他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将来生一个孩子,也是清白人,而不是像他这样,做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