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第5/9页)
想到姓方的,周氏心里一惊:“是不是方铃兰?”
钱振兴动作顿了顿,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娘,兰儿被锁在自己的院子里,平时都见不到几个人,连自己都护不住,哪儿有余力对你动手?”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特别虚,“我去问一问。”
钱振兴脚下匆匆。
楚云梨飞快跟了上去。
周氏也想去看一看,奈何身子实在虚弱,压根走不动。只能看着二人走远。
*
方铃兰还是坐在上次见楚云梨的亭子里,看见钱振兴进门,她唇边笑容深了些许。
“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忙人也有空来找我?”
这语气里满是嘲讽之意。
当初钱振兴把人接进来的时候,方铃兰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她说自己出身小门小户,应付不了大宅门里的各种阴谋诡计。彼时钱振兴信誓旦旦,再三保证会护好她。结果,方铃兰过门接连出事,如今更是被关在这个院子里不得出。
这固然是有方铃兰做错事的原因,但钱振兴并没有做到承诺的那样,无论她是对是错,他都会护在旁边。
“我娘中毒了,是不是你?”
方铃兰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恍惚,这人和当初接她过门时神情语气都大不相同,与梦中那个人到中年对他一如既往的男人也不一样。
“钱公子,说话要讲证据。我在这院子里连你娘中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下毒了?”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有余力对她下毒,一定会动手。”
钱振兴不满:“那是我娘,是你长辈。”
“什么破长辈会对我下毒?”方铃兰整个人情绪激动起来,起身一步步靠近钱振兴,质问,“之前我都疯了你知道吗?那就是你娘干的好事!”
她仰着头,眼眶含泪,“钱振兴,你怎么对得起我?现在还跑来质问我,即便这事儿是我做的,你待如何?杀了我吗?”
她情绪很是激动,忽然手一抖,从袖子里滑落一把匕首,她抓着匕首狠狠扎入钱振兴的腹部。
钱振兴惊呆了。
疼痛传来,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伤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
方铃兰眼神里满是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道:“我早说过,如果你负心,我不会放过你。”
钱振兴原本也不愿意相信是她害了自己的母亲,可此刻不得不信,方铃兰对他都要下杀手,对着为难过她甚至是下毒害过她的母亲,又怎会手软?
“是你!”
钱振兴站不住,缓缓滑落在地上,方铃兰冲上前去,对着他的肚子又补了两刀。
这期间带起血光几片,地上都被鲜血染湿。
楚云梨从头到尾看着,没有上前阻止。
方铃兰压在了钱振兴身上,看着鲜血直冒,眼神里有怨恨,有痛苦,也有不舍,她语气控诉:“你负了我。”
钱振兴眼睛瞪大,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方铃兰居然想杀死他。
“你……你……你就不怕方家被牵怒?”
方铃兰哈哈大笑:“我还怕你们不迁怒呢,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去死。你也去死,我和你一起死。”
她眼神里满是癫狂之色:“还是疯了好,疯了的那个梦是我想要的。”
楚云梨微微皱眉,有个小丫鬟凑了过来:“奴婢换掉的药方姨娘不肯喝,非要原来的。”
闻言,楚云梨恍然,方铃兰还是想过上辈子的日子,钱振兴已经变成了废人,不会再如从前一般宠爱她。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没有了翻身之力。
周氏想要害她,钱振兴又不肯护着,方铃兰若是继续留在院子里,也不过是一个死。如果不知道上辈子的风光,她可能还会忍,她明明可以做钱府当家主母,清醒后却是一个连院子门都不得出的疯癫妇人,两种境遇天差地别,再次逼疯了她。
钱振兴受了伤,院子里的人慌慌张张,报信的报信,请大夫的请大夫。楚云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头到尾都没动。
钱振兴肚子上的三刀,有一刀扎在了要害之处。楚云梨如果出手止血,兴许能让他捡回一条命。但她没有出手……换了其他的大夫,多半救不回来。
果然,等到大夫赶到,钱振兴的脸上毫无血色,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神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