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第3/4页)

梁建玉心知这天底下有不少女人在嫁到婆家之后受了委屈后吵闹着不过了要回娘家,但那都是装的。故意以此来吓唬婆家,让婆家妥协。

可此时的吴韵儿却让她有些拿不准……难道真是自己太过分了将吴韵儿给气着了?

一盆凉水送到梁母面前,她迫不及待将整个头埋了进去,偏偏又不会闭气,人的头在被埋进水里后下意识紧张,一紧张就急喘气,紧接着就被呛住了。

梁母咳嗽不止,脸上又痛,一时间格外狼狈,恨得杀人的心都有。

“玉儿,去把你大哥叫回来。”话出口后急忙补充,“请隔壁的小山子他们去叫。告诉你大哥,他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梁建玉扭头看了一眼嫂嫂,到底还是出门去喊人了。

梁昭昭拿着梳子躲在屋子里。

以前母亲被欺负,她心里特别难受。如今母亲和长辈吵了起来,她除了难受之外,心里还特别害怕。

楚云梨兑好了水,把沉默的梁昭昭牵了出来,搬了家中唯一一把躺椅……梁父专属,旁人是碰也不能碰。

倒不是说这椅子有多金贵,而是梁父这个一家之主看不得家中其他人靠在这上头躺着。

梁昭昭以前碰这把椅子,当时被踹了出去,还被骂了一通。以至于她对这椅子都有了阴影,站在椅子面前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楚云梨将她抱起放在椅子上躺好:“别动,你脸上有伤,不能碰太多水。”

梁昭昭当真不敢动了。

梁母一边往脸上泼凉水,一边看儿媳妇的动作,此时才发现孙女的脸被包得像粽子似的。她顿时皱眉,质问:“这脸是怎么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女儿生的宝贝疙瘩不小心给砍的。”

说到“不小心”三个字时,语气格外重,配上她嘲讽的神情,谁都听得出这是反话。

梁母瞪了一眼女儿。

梁建玉进门就挨了母亲的白眼,猜到是为了什么,解释:“当时我在屋里睡,不知道昭儿是怎么伤的。”

提及梁昭昭的名儿,其实当初二老叫的是招儿,意思是要招个儿子来。吴韵儿不愿意,阳奉阴违给女儿改名昭昭。

她不止一次特意跟相熟的人解释女儿的昭字,但村里的人大多数都不认字,在他们眼中,只要是招,不管是用哪个字,那都是一样的意思。

因为吴韵儿只生了一个闺女,这些年她在梁家不受待见,落在旁人眼中也成了理所当然。

梁母若是没被烫,还会上前关心一下孙女脸上的伤,毕竟,伤在了颜面上,很可能会影响婚事。若是嫁不出去,或者嫁得不好,那也是给家里丢人。

不过,她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痛,实在没心思关心旁人。

“回头我去问五婆子要点偏方来擦,多半不会留疤。”

楚云梨抬头问:“如果留疤了呢?”

“留疤了又能怎样?金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还是个孩子呢。难道你还能拿刀划回来?”梁建玉振振有词。

楚云梨看她一眼:“亏得周金株是个孩子。”

如若不然,即便没有记忆,她对着周金株扔出去的匕首就不是落在他的手边,而是落在他的手背上了。即便不废了他的手,也绝对要让他知道匕首落在肉上是个什么感觉。

梁建玉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质问:“你这话是何意?”

“我不想跟你们吵,等梁建斌回来了再说。”楚云梨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干梁昭昭伤口周围的头发,然后将木盆踢开,开始给她擦发梢。

好在梁家不穷,哪怕是不待见母女俩,平时的吃食偏心了些,荤食给母女俩吃得少,但也能让二人吃饱。

梁昭昭身形消瘦,头发却长得好,又黑又亮,很大的一把,就是摸着不太顺滑……这是没有好好养,楚云梨心里想着,回头弄点养发膏给她。

院子里气氛凝滞,梁母泡了小半个时辰,期间换了四次凉水,脸上的疼痛总算是减轻了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换水,梁建玉就往楚云梨这边瞧。

以前吴韵儿哪怕是大着胆子跟家中长辈闹别扭,最后也还是她先妥协……主动上前伺候长辈,事情就算是了了。

今儿这不管不顾的,一直不肯相信,梁建玉是真觉得挺意外,意外之余,心里也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