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第4/7页)

此处离林家太近了,那一家子又都是大夫,如果让他们看见了林甘草的尸身,万一查出疑点,那可不妙。

卢松林以后是要做官的人,可不能背上人命官司。更何况,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抓卢家的把柄……儿子的仕途还没开始呢,不允许有丝毫闪失,再忍忍。

到了住店时,卢松林不愿意再与妻子同住,丁氏也不乐意与儿媳同处一室,于是要了三间房。

楚云梨独自住一屋,点着烛火忙活了半宿。

翌日再启程,丁氏沉默了许多,昨儿赶了一天的路,她腰酸背痛,睡了一宿后并没有半分好转,甚至还比原先更疼。

她昨天还是靠住,今天就只能趴着了,马车抖的厉害,她还要叫唤两声。

卢松林看母亲疼成这样,瞬间想到了林甘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推拿之术。

“甘草,我记得你推拿可以缓解疲乏,帮帮娘吧。”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

卢松林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用手摸了摸脸,不自在地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看他脸有多大啊!

一边嫌弃发妻,一边又想要用人家的医术,忒不要脸!

丁氏昏昏沉沉,听到儿子的话,顿时也来了精神:“对对对,甘草帮我按一按。”

林甘草确实会推拿之术,她真心拿卢松林当一家人,原先没少帮他推拿,丁氏病了,她也帮着推拿过。

楚云梨原本不想动手,看丁氏一再催促,动了动手腕道:“我下手可重,你别一惊一乍的叫唤,万一吓着了我,手上力道不对,可能就会瘫痪哦。”

推拿和针灸一样,力道轻一分可救人,力道重一分兴许就会出人命。

原先林甘草也说过类似的话,丁氏完全没把这话放心上:“来来来,快点。”

楚云梨撸好袖子,上前在她脊背上按了几下,丁氏满脸痛苦之色,真觉得这推拿就是受罪。而且她感觉儿媳妇这一次下手好像比以前重很多,她想提醒两句吧,又想到儿媳妇这两天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和她吵,到底是没开口。

儿媳下手重,多半是为了报复她。

丁氏想着,儿媳妇最多出口气,为了减轻身上的疼痛,她决定忍了。

可是越来越疼,丁氏受不住了,尖叫了一声。

“好痛啊,你能不能轻点?”

一句话后,只剩下了胸背疼痛,胸背以下,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不光感觉不到疼痛,那是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丁氏大惊失色,扭头看向儿媳。

楚云梨袖子撸着,露出纤细的手腕,此时双手抬着,一脸的惊愕,对上婆婆目光,她抢先出声责备:“我都说了让你别尖叫,你怎么不听?现在好了,我下手过重了……”

丁氏:“……”

卢松林原本没看婆媳二人,他心里还在想着儿大避母,即便是母子,在他成年之后也不该和母亲同处一个车厢,三人同住车厢的事要是放在京城里,会被别人笑话没规矩。

母亲正在推拿,他就更不好盯着看了,但听到动静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听到林甘草这话,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甘草,你这话是何意?你把我娘按坏了?”

楚云梨已经收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帕子擦手……原本是该好生洗手的,可这在走动的车厢里,水囊里的那点儿水是用来喝的,可经不起洗手,只能勉强用湿帕子擦一擦。

卢松林催促:“你说话呀!”

太过着急,他嗓门拔高,声音有些尖利。

楚云梨“啊”一声,丢开了手里的帕子,瞪着他吼道:“你凶什么?我又不聋,好好说也听得见,至于有没有按坏,我都没看,怎么可能知道?刚才我也被吓着了,这会儿心还砰砰直跳。”

丁氏正在试着动自己的手脚,手能动脚不能动,胸腹以下,还是没有知觉。她越想越害怕,催促:“那你赶紧看啊。”

楚云梨训斥:“不要出声了。若真按坏了,传出去以后,旁人会觉得我医术不精。”

丁氏:“……”

名声哪里有她的身子要紧?

卢松林想要开口,但看林甘草脸色严肃,乖乖闭了嘴。

楚云梨这才仔细查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一边捏一边问。

“这里有知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