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第3/4页)
有卢家的根底在,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不难,前提是家里主事的人愿意这样将就她。
指望公公和自家夫君肯定是不成的。
倒是儿子可以指望一下。
只不过,她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保全自己的办法。除非……除非老爷仕途尽毁。
不想着往上爬,自然也就不用自家夫人出去与人结交,那夫人是不是废人也没那么要紧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轻易不好说,她也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说服儿子站在自己这边。
“松林,娘对你如何。”
卢松林有些意外与母亲的问话,母亲对他当然很好。但……他不是不知道母亲回京以后的处境,对此也没有解决之法。听到母亲这话,他打了个哈哈:“娘,你要是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再过几天咱们就到京城了,到时肯定能看见爹,十年不见,你想不想爹?”
当时卢家其他人被发配的地方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丁氏本身是官家女,嫁人之后又替夫君往来应酬,听话听音,她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儿子并不想帮她!
“松林……我好怕啊!”
丁氏一张口就哭了出来,“我如今变成了这样,你爹看见我,肯定会厌恶。若是他不承认我的身份,把我送到庄子上养着,那我历经千辛万苦回京城算什么?若是不回来,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啊。”
这倒是事实。
事到如今,母子俩都已经笃定,丁氏的病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林甘草下了狠手。
卢松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娘,无论如何,儿子不会不管你。”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
只要有他在,回头他还要为官。想要照顾一个病弱的妇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丁氏要的不是苟延残喘,她一把握住了儿子的手。
卢松林对于母亲的触碰很是抵触,原先不这样,就是最近母亲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大,他一开始还能忍耐,如今是真的忍不了了。
他想要抽手,但丁氏抓得很紧。
“松林,你要帮我。”
“儿子肯定帮您。”卢松林张口就来,“您先放手。”
“你要答应我做一件事。”丁氏眼看儿子很想逃离自己,始终不给一句准话,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儿子的想法,但还是不想承认母子之间情分凉薄至此。
“我要你爹出事,不用变成我这么废,绝对不能让他在为官。否则,我真的活不了多久。松林啊,我们母子在鹿城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不是为了一回京就被人弄死的……”
丁氏说到后来,已经放声大哭。
卢松林没法安慰,屋中的味道实在让人难受,他起身就走:“娘让我想想。”
他直奔小窗口处,可惜受不了这味道的不止他一个人,甲板上原本只能站四五个人,此时被挤得满满当当,他别说将头探出窗口了,都不大看得见那个小窗的存在。
实在没地方透气,卢松林又想上楼。
船伙计摸不准贵客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敢得罪他,到底还是上门禀告。
楚云梨都想午睡了,便直接发了话:“以后都不要再让他上来。”
船伙计惊讶的同时,也知道了对待卢松林该有的态度。
如果真的是恩爱夫妻,不至于一个人在三楼,一个人在底舱。即便是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做妻子的也不会如此刻薄。
这个自称官员之子,还被妻子丢在楼下,俩人的感情肯定不好。
要知道,底舱换气不容易,以前还有过喘不过气被憋死的先例。
若是夫妻之间只是闹点小别扭,真不至于如此生疏。
“滚回屋子里待着,少在船中间。”
卢松林被骂得灰头土脸。
后来的几天内,除了船靠码头众人可以下去走动之外,大多数的时候,船都飘在水上,并且划得还挺快。
终于到了通州。
楚云梨都有点受不了了。
每天的地方就那么大,两岸绿油油的风景总有看够的时候,再不到地方,她都要跑下去走陆路了。
下船时,当然是顶层的客人先走,省的被挤着。
楚云梨和那个领头的东家一起上码头。
面子是自己挣的,东家愿意帮这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付了船资,以求结一个善缘,结果被大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