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第2/5页)
他将林甘草一上船就得了船东家厚待之事说了,又说了谭家酒楼的事。
说到谭家酒楼,他不愿意说两人在酒楼中的争执,但如今只有说出林甘草进京之神速,才会让全家重视起来。
因此,他磨蹭了一下,如实说了谭家酒楼内发生的事,着重提了午后才吵的架,而林甘草却在当日就进了京。
卢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离京十年,京城内的情形日新月异,十年过去,一家子回来后觉得处处陌生,好不容易才理清了京城这十年来起势的人家。
谭家就是其中之一。
安王府的随从小谭大人,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是安王的得力干将,完全就是运气好,原先只是京城小商户之子,机缘巧合之下到了王爷身边,王爷赏识,让他参加科举,他竟然也很顺利的考到了举人。
兄弟两人早早没了双亲,一个跟着王爷做官,一个借着王爷的势做生意,二人互相扶持,谭府算是这京城中的新贵。
卢家翻案后,做了几次小宴……一朝从犯人变官员,那真的是从地上到天上的区别。卢家人实在高兴,又想借此和原先那些亲戚走动起来,只不过皇上盯着,不好过于张扬,于是就办小宴,将各家的亲戚分几日请来聚一聚。
既然谭家是新贵,卢家便也想与之来往,当时还送上了帖子。
堂堂尚书府邸,卢家父子以为谭家兄弟一定会前来,结果那边回了信,说是兄弟俩都恰好不得空,一个在外地没回,一个要跟着王爷办事。
帖子上解释了一番,卢尚书就没当一回事。
此时听说林甘草借着谭东家之势直接就被举荐到了王府,一家子才猛然发觉,谭家兄弟俩竟然已手眼通天。
一想到小郡主的大夫是林甘草,卢家父子几人都面露焦灼。
卢父越想越气,一向疼爱儿子的他这会儿真的对这个混账疼不起来了,弯腰狠狠甩了儿子一巴掌。
卢松林挨了一下,整个人要倒不倒,卢父怒火冲天,对着他的肩膀又狠踹了一脚。
这一次,卢松林斜着摔倒在地。
卢父怒不可遏:“你回京这一路上对林甘草几次下毒手不成,还被她拆穿了是不是?”
是!
卢松林知道家里人不会喜欢一个边城的医女,也为了表明自己机灵,回来后强调了好几次他对林甘草下手之事,只不过母子俩受不了颠簸,身子太弱,才没能将林甘草拦在路上。
卢尚书面色越来越沉,也察觉到了棘手之处:“你在谭家酒楼中为了那个如意跟她争吵?说话!”
最后一句,是厉吼出声。
卢松林身子一抖:“是!她当时口口声声让我们搬去别的地方住,凭什么?”
卢尚书气到摇摇欲坠:“凭什么?只凭她能治好小郡主,从今往后是安王府的贵客!别休妻了,想法子把人接回来供着。能有一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女子做妻子,你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越是身份贵重出身优越之人,越是爱惜自己的小命。
家中养着一位能干的大夫,不怕别人不来求。
只要求了,他日卢家有事相求,人家也不好意思拒绝。
卢松林嘟囔:“您原先也说林甘草出身小地方,帮不上我的忙,赞同我休她的……”
“你还好意思说。”卢尚书大怒,“枕边人有多少本事你都不知道,口口声声跟我们说那就是一个小大夫,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看你这些年在边城都已经被养废了,满脑子只有男盗女娼,刘家的丫头都生了四个孩子,她就那么好?没脑子的东西,你得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呀,你是我卢家的嫡长孙,你不要前程尊容,也替我这把老骨头考虑考虑……”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瞅着就要昏过去了。
卢家兄弟急忙上前去安抚。
此时兄弟三人看向卢松林的目光都像是在看蠢货。
卢松林委屈坏了,辩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林甘草医术有这么高明。”
“那你知道什么?”卢父冷笑,“知道刘家丫头孩子几月生的?”
最后一句,完全就是嘲讽。
“不要说气话。”卢尚书很快冷静了下来,“如今最要紧是赶紧接回林氏,想办法消除她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