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第3/4页)

姚玉瓶是在姚家长大的,有二老照看,她日子过得不错。

结果八岁那年,先是姚父生病不治身亡,姚氏带着夫君回家照看生意,紧接着姚母出门祈福摔了一跤,没多久就不行了。

二老先后离去,姚家布庄交给了姚氏夫妻。

夫妻俩做了东家,生意和以前一样好,明面上看,做这生意的是夫妻二人。而实际上,当家的只有贺三贺甲义。

姚玉瓶没有和亲生的弟弟妹妹一起长大,被他们所孤立,也不得祖父祖母喜欢,但她到底是贺家的血脉,也是底下弟弟妹妹的亲姐姐,虽然过得不太自在,但也衣食无忧。

如此过了五年,姚玉瓶十三岁了,镇上的姑娘一般从十岁起就开始议亲,十三岁的姑娘家早就该谈婚论嫁,之所以一直拖着,就是姚氏与贺甲义之间有争议。

姚氏知道双亲的良苦用心,当初想要留她在家里,并不是为了让她招赘婿传宗接代。或者说,传宗接代是顺便,主要是怕她到婆家受委屈。

十五岁的姚氏不懂得爹娘的良苦用心,做了十五年儿媳妇的她哪里还不懂?

感念于双亲对她的疼爱,她也想为双亲做点事,比如将这姓了姚的女儿留在家里招赘婿,以后生下的孩子姓姚,也算是帮父亲传了血脉。

贺甲义不答应。

两人谁也不肯相让,又因为有几个孩子不想吵闹,事情就此僵持了下来。

又过一年,贺甲义去镇上的一处友人家中喝喜酒,喝醉了以后,竟然将姚玉瓶的婚事许了出去。

当时还不是口头定下婚约,边上有人起哄,二人还交换了小定礼。

等到贺甲义酒醒,后悔不迭,还跑到姚氏跟前认错。

像这种喝醉了酒给女儿许错亲也不是没有先例,如果这婚事实在不想成,想反悔的话,只要对方讲道理,悄悄归还了小定礼,以后谁也不提,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两人各自谈婚论嫁……婚事基本不会受到影响。

但问题就出在那家人不讲道理。

贺甲义给女儿定的未婚夫是白振兴。

白家在镇上做的是酒生意,自家不酿酒,去城里买的酒,那酒味道不错,当下的人又好酒,平时在家都爱小酌几杯,红白喜事时更是不能少。

白家的生意竟也还做得,生意不算太好,但养活一家子没问题。

简单来说,白家在镇上所有生意人之中算是比较穷的那一波。

比上不足,却也比下有余。镇上还有好多摆摊的呢,白家好歹有自己的院子和铺子。

比白家的酒更有名的是白振兴母亲的难缠。

那张嘴特别厉害,她能从街头骂到街尾,很豁得出去,完全不要脸面,她有三个儿媳妇,两个儿媳妇受不了她,拼了命的分家单过,就连卖酒的铺子也一分为三。

白振兴是家中长子,特别孝顺。在父亲临终之前答应了要给继母养老送终,他对两个弟弟分家单过的事情很是不齿……带着妻儿孝敬继母。

是的,那嘴特别厉害的白周氏是继室。

这白周氏厉害得紧,白振兴的妻子林氏受不了她的泼辣,在两个弟媳走了后,生完孩子坐了月子,干脆带着女儿回家改嫁。

白振兴再想要议亲,就特别艰难。

都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情形,把闺女嫁给他,完全就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贺甲义喝醉酒后竟然招惹了这么一位,若是敢提退亲,那白周氏不把姚玉瓶逼死就不算完。

姚玉瓶到底是嫁了。

然后,她要孝敬婆婆,要生儿育女,因为身子破败得厉害,生下女儿之后就再也没开怀,为这没少为婆婆指桑骂槐。

以至于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姚玉瓶不得婆婆喜欢,也生不出儿子来。

姚玉瓶过得压抑,感觉这样的日子完全看不到头。回娘家求助,母亲倒是想帮忙,但每次都能骂一顿也没什么用啊,白周氏的脾气半辈子都过来了,想让她改,怎么可能?

她也想过如白振兴袁培那班带着孩子回娘家改嫁,可是贺甲义不允许,就是姚氏也不太乐意。

因为两人在生了包括姚玉瓶在内的二女一子后,时隔五年,又生下了一双龙凤胎。

姚玉瓶和离改嫁,会影响了小妹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