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第3/5页)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看他一身布衣,心下愈发畅快了。

其实花长江好多年前就已经不再穿布衣了,这一次装作乞丐回家,也就成亲的时候买的那套吉服是绸缎,花家二老虽然有些银子,却已习惯了简朴,不舍得帮他做太好的衣裳,一开始穿父子俩的旧衣,后来才买了两身新布衣。

再后来,花长江藏的银子不见了,做新衣的事情自然就只能搁置下来。

“就你这穷酸模样,能请得起我?别到最后是我请你哦。”

花长江掏出了一把铜板:“放心,吃顿饭的铜板我还是掏得出来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问完了绝对不会纠缠于你,回头我要是能过上好日子,也绝对会付你一份酬劳。”

楚云梨嗤笑:“你花长江再大富大贵,我们母子都沾不上你半分荣光。我不信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花长江也不管她如何嘲讽自己,今天有些事他必须要得知真相。

两人去了镇上的酒楼,还到了楼上的雅间中。

对于名声……罗四娘和花长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且她如今还是个寡妇,说难听点,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见一面,也没什么好谈论的。

花长江点了几样菜,无酒不成席,他还要了一壶酒,酒菜上桌,他也没有一开始就说正事,而是先给楚云梨倒了一杯酒,抬手一让。姿态雅致,很标准的敬酒礼。

楚云梨不喝酒,只捡了自己喜欢的菜吃,很快填饱了肚子,她把碗一放。

“说吧!”

花长江心下无奈,原本他是想试图和罗四娘修复一下夫妻情分,结果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好像愿意赴约,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顿饭。

“昨天你说我有几千两银子?谁告诉你的?”

楚云梨似笑非笑,反问:“那你有吗?”

花长江有些心酸:“原本是有的,被人偷了。我不知道谁是贼,但是我藏的银子没几个人知情,告诉你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偷了我银子的贼!你如实跟我说,回头我要是把银子找回来了,分你一千两!”

他觉得一个乡下女人应该是不知道一千两银子有多少,强调道:“一千两!足以让你带着姐弟俩去城里过好日子!”

楚云梨嗤笑一声。

花长江沉默了下:“四娘,过去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愿意重修旧好……”

楚云梨打断他的话:“少恶心我!就你这种碰上个女人就跟发情的猪一样扑上去的贱人,老娘好不容易把你摆脱了,还修旧好……老娘就不该陪你吃顿饭,吃下去多少都得被你恶心得吐出来。”

她起身就要走。

花长江没有得到答复,不愿意放她离开,急忙起身拉人,却只抓了一个空,他急切地问:“你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

楚云梨张口就来:“我随口蒙的。”

这话险些没把花长江给气死。

花长江站在原地,想要把桌子掀了,但他兜里的铜板只够付账,可赔不起桌椅和碗筷。半晌,气冲冲出门。

他没有回家,去京城的那几年,他做梦都想要回家看看爹娘,而如今的花家只让他觉得窒息,住在院子里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花长江出门后找了个马车去了梅花弄,他手头所有的铜板只够去的车资,不过问题不大,他和贾茂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虽然上次分开时闹得很不愉快,但他相信,贾茂一定不会让他腿着回来。

梅花弄还是和以前一样,街上的人不多不少,花长江又打听了一下哪些人去了北山。

这一问才得知,贾茂一直都在询问此事。

花长江心里有些暖,看来贾茂还惦记着两人的兄弟情分。

他去了贾家敲门。

开门的是贾茂的媳妇,上次也是她骂花长江不懂规矩,跑到别人家和妻子同房。

花长江也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做,但他自认为和贾茂兄弟感情好到不分彼此。即便是到了此刻,花长江也不认为贾茂会因为那点小事生自己的气,就是这些女人家小气而已。

“我找帽子。”

贾茂媳妇皱了皱眉:“人不在家,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皮上,你去外头寻吧。”

说着,就把门给甩上了。

那甩门板的动作又快又猛,明显是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