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第5/7页)

他心中生出了豪情万丈:“现在你就去告诉那个采兰,看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张元柱确实恐惧未知的前路,听到父亲的话,反而还希望采兰不与自己一道,如此,他还能继续留在镇上。

“不走行不行?”

“不行!”何婉娘厉声呵斥,她看出来儿媳妇赞同让张元柱隐姓埋名离开镇上。

只是对外说死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张元柱满脸颓然。

他找到了采兰,说了爹娘的决定。

采兰一脸惊愕,有些害怕又有期待。

“家根怎么办?”

张元柱不知道,摇头。

采兰咬牙:“除非你带上儿子,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张元柱皱起眉来,他与安华山之间的兄弟情义是真的。

“家根姓安,是安家的孩子,我们俩在一起已经是对不起山子,再把孩子带走,这不是要他们母子的命吗?”

采兰愤慨:“你心疼那对母子?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不想跟你吵。”张元柱沉声道:“你若愿意和我过日子,咱们就进城……去其他的府城,以后都再不能与我儿子见面。”

采兰瞪大了眼:“你疯了吗?好不容易养出一个秀才儿子,你居然要与之分开?你早就该搬到城里和儿子一起住了……”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张元柱没有把孙九娘在城里做生意赚了大把银子的事告诉过采兰。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知道他还不如一个女人能干。

而张腊月名下有不少铺子也只有老张头和张元柱得知,父子俩又不蠢,商户人家不能科举,铺子挂在张腊月名下,此事是民不举官不究,真被人告了,说不定会有麻烦。

因此,两人还就这件事情商量过,约定好能不说就不说。

张元柱一直以为,他和采兰成亲,是出于他拯救采兰。

方才母亲和孙九娘都说,采兰嫁给他,纯粹是贪图儿子功名带来的好处,他当时嘴上没说,心里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是婆媳俩把人往坏了想。可此时看到采兰的模样,他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他一直以为采兰对他有感情,结果,都是他以为。原本他还觉得隐姓埋名去别处谋生不妥当,此时倒是坚定了几分,反正有亲爹陪着,两个杀猪匠,还怕找不到饭吃?

“成才是我儿子,我希望他好,而我现在做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你如果想要和我过日子,那就和我一起走,若是不愿,我不强求。”

张元柱转身,“明天早上寅时末,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家门口,那……你就找别人救你出苦海吧。”

说着,飞快跑了。

既然都决定了要走,也没必要在镇上多留,张元柱是真的打算第二天早上离开,回家后和老张头碰头一商量,老张头不止没有不舍,还挺欢喜。

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赌坊的打手撵上门,楼莲花也不再对着他哭哭啼啼,他浑身都特别轻松。

“要出远门,路引怎么办?”

想要改名换姓,说难不难,却也不容易。

楚云梨出声:“路引我帮你们办,还是父子,要不姓楼?”

老张头:“……”

他打了个寒颤:“不不不!换个姓。”

老张头的外祖父姓楼,所以才会以此给楼成全取名。但楼莲花也姓楼啊。

不是老张头不想随娘姓,而是他娘去了多年,去之前又瘫在床上好多年,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对着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人,真的孝顺不起来。他对母亲的感情早已在那几年里消磨殆尽。

如今楼这个姓氏于他而言,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和外祖,而是楼莲花那个大麻烦。

楚云梨有些促狭:“那就姓何吧,我记得何家有个表叔带着十几岁儿子出门以后就再没回来,都有十多年了吧?”

确实有这事,父子两人只是去府城,但是一直没消息,找也没找到。

“是有这事。”何婉娘暂时没想到太多,担忧问:“好不好办?”

没那么难,当下户籍路引除了籍贯姓氏,会粗略地描述一下本人的相貌和身上的特征,比如身高五尺,手脚粗大,样貌简单提一提,有些更是只提相貌平平,或者五官端正,脸上是否有痣。

翌日早上,四人一起出门,这一回,张家的院子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