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第4/7页)
不说林大丫有所怀疑,帮着整理的邻居都觉得这情形不太对。
而那会儿的高盼盼已经回了娘家,且定了亲,林大丫给家人办完丧事后大病一场,好不容易起身后,却得知高盼盼已经嫁了人,还和新夫君一起离开了府城,至于去了哪儿,高家一会儿说是底下的小县,一会儿又说隔壁府城,转头又说去了江南。
家里欠着大笔债务,林大丫要应付邻居的咒骂和衙门那边的盘问,后来就忙着赚钱,她想要离开府城去找人,邻居和衙门都不允许,只能托了人打听高盼盼的行踪,却许多年都没个准信。
林大丫一直怀疑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因为高盼盼的被子才没能逃出火场,此后多年,她再未与高盼盼见面,这些怀疑没有了印证的机会。
男人们的衣裳只是淋湿了,其实才穿了一天,远远比不上平时的衣裳脏,半个时辰后,院子里的绳子上几乎晾满了。
楚云梨冷眼看着,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按理,孩子还小,肌肤娇嫩,不光衣裳料子要用好的,平时洗衣裳也是要单独洗,讲究的人家还会给孩子准备专门洗衣裳的盆。
陈家不缺买盆的钱,这孩子有专门洗澡洗衣的盆子,方才高盼盼隐约分了一下,这没毛病。但是洗完后装了一盆,将孩子的衣裳放在了下面,大人的放在上面。
陈家祖孙四人干的泥瓦匠的活,身上的衣裳又是泥又是汗,洗着特别费劲,有些快要烂了的,陈婆子不舍得放太多皂角,多数时候是胡乱洗一洗身上的泥就晾上了。
用手拧衣裳,无论如何用劲儿,都不可能拧得特别干。上面的衣裳会往下流水。这大人干活的衣裳,哪怕洗过,也绝对不如孩子的衣裳干净。
也就是说,最后孩子的衣裳是被上面衣裳的水泡着的。这么干,还分什么盆?
往常这些事都是陈婆子在干,陈婆子完全是拿唯一的重孙子当心肝肉,不光洗衣裳时会分开,晾衣裳的绳子都单独给孩子牵了两根。
林大丫也经常帮婆婆干这些事,同样分得清清楚楚,靠水井的两根绳子最向阳,那是给孩子用的。说到底,这也不是多难的事。
也是因为不难,所以陈婆子才分得开。
轮到高盼盼,完全不管这么多,所有衣裳都晾在一起,全部挂在了孩子所用的那两根绳子上。
按理,谁生的孩子谁疼。孩子的娘一般会嫌家里的婆婆照看孩子不够仔细,到了高盼盼这里却反了过来。
“你晾错了位置。”楚云梨语气淡淡,“那两根绳子是福哥儿用的,你把大人的衣裳换个位置,记得将绳子擦一擦。”
又不是没绳子,为何非要挤一起?
高盼盼满脸不以为然:“娘,我的胳膊特别酸,受不了了。好多人都说,没必要分这么干净,孩子养得越仔细,就越容易生病。不分了,我还要去做饭呢。”
她起身进了厨房。
陈婆子在屋中小睡了一会儿,听到外头动静,偷偷往外一瞧,只见井边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水,几个盆子乱糟糟摆着,晾衣裳的位置也不对。
她干惯了这些活,这会儿就觉得处处都看不顺眼,于是起身去收拾。
高盼盼在厨房看见祖母的动静,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是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事就要被气疯了。
于是,她出了厨房:“娘,我早上听说今日街上有活鱼,要不我去买一条?爷和爹他们干活辛苦,该补一补,再买几块豆腐放进去煮,您说呢?”
楚云梨呵呵:“早上听说有鱼,现在才去买,怕是只能买得到别人不要的鱼尾巴了。将就吃吧,明儿我早点去买。”
“我听说鱼挺多,有上千条呢。”高盼盼一边解护衣,不给楚云梨阻拦的机会,一溜烟就跑了。
陈婆子疑惑:“往常都不爱出门,今儿倒是勤快。”
楚云梨眼神一转:“娘,我带福哥儿出去转转。”
她说走就走。
离陈家最近的菜市场一条街外,出门后左右两边都可以,从左边走要近些,路也宽敞些,陈家人一般都是选择走左边。
走右边则会遇上许多邻居,高盼盼嫁过来后不太愿意与邻居们往来,楚云梨猜她会走左边,于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