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第4/6页)
吕初雪两边脸颊红肿起来,她也不起身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并非不知自己做错,只是以为自己无论有多错母亲都会包容。如今母女一见面,母亲对她都是责备和嫌弃,她又是羞愧又是不满。
母亲怎能这样对她?
胡氏咬牙切齿:“你出息得很,自己没银子了还去卖身来养他,他是你祖宗吗?”
吕初雪放声大哭。
“收拾行李,今天就搬走。”胡氏一脸严肃,“你还当我是娘,就重新找个院子住。不过,不能带上那个男人。”
吕初雪心头刚一喜,她就想回到曾经和母亲一起住的日子,在她孩子两个月之前,一家四口过得好好的……她特别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听到最后一句,吕初雪就感觉一盆凉水从头上浇来。
“那是我孩子的爹,我不管他,他怎么办?”
饶是胡氏早就猜到了会如此,此时也气得心梗。
“你非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胡氏愤然,“他会害死你的。住在这里,你一辈子就毁了。”
吕初雪并非不知自己搬到百花街是自暴自弃,也是自甘堕落,若是外人这般指责,她会羞愤,然后赶紧躲开。可是亲娘都这样说她,她接受不了。
“你不是好好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胡氏确实是靠着几个男人供养才过得优渥,外人指责谩骂就算了,亲女儿还说学她。
她一时间胸腔鼓动,喉咙里满满都是血腥味,张嘴后竟喷出了一口血来。
胡氏惊呆了。
她看着自己喷出来的殷红,半晌回不过神。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她恨女儿不听话,当初离开时打定主意,女儿不和钱怀分开,她就不认这个闺女。
可看着女儿自甘堕落,她还是来了,无论她嘴上多硬气,无论下过多少次决心再也不管女儿死活,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吕初雪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亲娘气成这样。
胡氏心灰意冷,这一会冷得全身冰凉:“我们母女是做一样的事,可住在百花街,那是你身上一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你如果还愿意听我的话,就尽快搬走,还有,钱怀不是个好东西,当初和你在一起时他毫无担当,如今死死赖着你,如果是因为只有你才愿意养着他罢了。母女一场,我言尽于此,你若非要往死路上走,谁也救不了你。”
语罢,用手擦掉唇角的血,失魂落魄往外走。
吕初雪想要去追亲娘,奈何她没穿衣裳,等到她慌慌张张穿戴好出门,外头哪里还有亲娘的身影?
她呆呆坐在门口,厨娘见状,上前提醒:“姑娘,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呢,这大早上的,您还是回院子里来吧。”
早上没有欢客,看她的都是附近的花娘。
吕初雪缓缓起身,坐在院子里良久,其实是在考虑母亲的提议。
她何尝不知道住在百花街不好?
可搬家太麻烦了,这才刚刚安顿下来,若是搬家,还得先找住处。而且她手头没有多少积蓄,家里开销又大,从此金盆洗手不接客根本就不现实。
住别人的房子和男人不清不楚,早晚又是被撵出来的结果!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打算搬。
不过,母亲来这一趟,也让她心里有了点底。不管母亲嘴上怎么说不管她,也做不到真的不管她死活!
吕初雪年轻貌美,长相又好,还是百花街的新人,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有不少客人慕名而来。
夜里她忙着应付那些客人,白天补觉,有点时间还要准备新衣和脂粉,就在她一片忙碌之中,钱怀终于满了百天,可以下地走动了。
钱怀能下地的第一日就出门亲自买菜,帮她做了一顿饭。
这顿饭有些粗糙,手艺远远比不上厨娘,吕初雪却感动得热泪盈眶。
厨娘乖觉地带着孩子在厢房里睡觉,将堂屋留给二人。吕初雪最近酒量见长,喝了几杯酒后有些微醺,她倒在了钱怀的怀中。
住在一起已有百多天,但两人没有亲密过。
他们俩唯一一次圆房,就是吕初雪有孕的那一回。
吕初雪坐在钱怀膝上,手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轻轻吻了上去。
她喝多了酒,神志不太清醒,感知也不敏锐,并未察觉到钱怀僵硬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