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第3/6页)
“你还不该卖了我,更不该占我家的地呢!”楚云梨张口就吼,“丧了良心的狗东西,你凭什么来劝我?把我推入了火坑,我自己拼命往外爬,眼看都爬到坑边了,你还要把我踹回去是不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缺德,不怕我爹夜里来找你?滚!”
姚三叔被喷了一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青梅,我是你叔,是你娘家唯一比较亲近的长辈,你……”
楚云梨打断她:“我认你,你才是我长辈。不认你,你算什么玩意儿?”
周氏反应过来,忙劝:“青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只有亲人才会包容你的坏脾气,但我们也是人,也会伤心,如果你继续骂人,早晚会变成孤家寡人的!你爹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楚云梨好奇问:“那我爹喜欢看见我哪样?被你们家卖给一个废人还要感谢你们,双手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送给你?”
她将门砰一声摔上:“滚!原先我以为你们是真心为我好,如今看清楚了你们的恶毒,还想要我听话,做梦!”
她又对着门外嚷嚷:“姓陈的,你就是个废物,再来一次,我豁出去名声不要,也要把你残废的事告诉所有人。”
此言一出,门外的姚家夫妻面面相觑。
陈母胆战心惊,连忙去看女儿。
姑娘家不能听这些话。
陈双儿只觉莫名其妙,她跳了起来:“你胡说!我哥哥哪里残废了?”
陈母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别乱说话,你嫂嫂今儿肯定是回不去了,咱们回吧。”
陈大保和陈双儿同龄,他是个男娃,村里人面对男娃时,说话毫无顾忌,何况同龄的男娃有不少已经听说过男女之事。他看向自己哥哥身下某处,满眼的好奇。
夜色朦胧,没人注意到陈大保的眼神。
陈大邦往回走时,才发现自己腿上也被咬了两口,走路一瘸一拐。
陈母一路没再说话,而是想着要怎么才能把儿媳哄回来。想了半晌,道:“大邦,回去以后你收拾行李,晚上到这边来和青梅一起住。”
陈大邦很愿意住在姚家的房子里。
兄弟三个,家里的房子要一分为三。现在住着紧紧巴巴,两个弟弟肯定要成亲生子,日后分了家,肯定会更挤。
村里也有那种兄弟几个同住一个院子,分家后也还住一起……这种人家的年轻一辈想要娶妻会很艰难,只能寻那种同样一家子挤在一起的姑娘。
而后者也想找家里住独院的,总之,一家子挤一起会被嫌弃,也会让人觉得做长辈的能力不强,连个新院子都造不出来。
搬来姚家,他们夫妻单独住,以后只有一个孩子,住得宽宽敞敞的,傻子才不干。
“可是那个大黑狗咬人很凶,刚才如果不是我滚得快,它都要咬我脖子了。”
陈母想了想:“你带点猪骨头过来,它啃了骨头,认了你做主人,肯定会喜欢你。”
“行!”陈大邦下定了决心,一兴奋,忘记了腿上的伤,脚下步子迈得大了点,当常痛得他嘶一声。
“那条黑狗确定不是疯的?”
谁知道呢?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两个村子里都有人在上山割麦子。李二一家睡到半夜,纷纷起身去了姚家的地里干活。
陈大邦收拾好行李重新回到白山村时,还遇上了去地里割麦子的人。
被媳妇儿关在门外挺丢人,陈大邦躲躲闪闪的,看到有人就放慢脚步,月色很亮,但远远不如白天,离得稍微远点,就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殊不知,这粮食收进来的季节,村里人都害怕有贼,陈大邦越是闪避,旁人越怀疑他。故意留在原地也要看清他的容貌。
陈大邦还是没能进屋。
因为大黑就睡在门后,他一拍门,大黑就啊呜啊呜叫唤几声。陈大邦从墙头将带来的骨头丢进去,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再次拍门,大黑还叫唤。
后来,他在门口窝了一宿。
这种天气,睡在外头也不会着凉。有些割麦子的人在地里实在困极了,就会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天亮后,日头越来越高,陈大邦被阳光刺醒,又开始拍门。
里面无人开门,只有狗子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