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第2/6页)

夫妻俩面面相觑,陈母摇头:“不知道!”

大夫皱眉:“不知道他怎么中的毒,不好解啊!”

“中毒不都是一种解法吗?”陈父以前在村子里见过吃耗子药来自尽的人,被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灌粪水。

不停往肚子里灌,边吐边灌。

要的就是吐!

把肚子里的所有东西吐出来。

其实他在白山村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但有点下不了手,也怕方法不对,误了儿子。

大夫点点头:“都是催吐,可吐完以后,若是中毒,要赶紧配解药。”

此时只有夫妻俩,陈母顾不得太多:“是耗子药。”

大夫眉头紧皱:“耗子药毒发没这么快,是不是哦?”

小童挑了粪水来,大夫开始灌。

陈大邦被灌醒过来,口中一股恶臭,鼻息间都是臭味,那都不是一口接着一口,而是好像要拿粪水把他淹死。他想要晕,完全晕不了,呼吸被堵,来不及吸气就被臭到吐,胸腔疼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口接一口的吐,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时辰。这种大场面在镇上难得见,半条街上都是粪水,所有人都只捏着鼻子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大夫下得去手,看他醒了又灌了一瓢。

陈大邦吐到浑身瘫软,到后来,灌了满肚子的粪水没力气吐,大夫又伸手去按。

旁边人还夸呢:“大夫还真是不怕脏不怕累。”

“难得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瞧这样子,怕是够呛。前年那个吃了耗子药的,越灌越精神,后来还想跑呢,要人摁着才能灌得下去,那才像是要活的样子……你瞧瞧这,跟个死鱼似的,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一个大男人,谁还能欺负他不成?”

“你们有所不知,这人从小就体弱,看着跟个姑娘似的,天天不下地,在家里捂得雪白,有人说啊,他……估计是因此才不想活了。”

中间消失了一段话。

“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豁出去脸面不要,谁还能当面笑话不成?”

……

各种声音往陈家三口耳朵里钻,陈父很好奇消失的那话是什么,但不外乎就是说儿子是个废人之类的话。

陈母早已满脸是泪,从来到现在,她看着儿子受罪,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

也不知道陈大邦的脸是被粪水泡得太久,还是他中毒太深,脸色和常人完全不同,陈母是越看越怕。

总觉得儿子可能会离她而去。

她终是忍不住,扑儿子身上大哭起来。

至于怕不怕臭,大夫都上手灌粪水,弄得浑身恶臭,他们夫妻俩身上也早已沾满了粪水。

大夫眼看陈大邦吐也不吐,只好进屋洗手配药,他只是洗了手,抓了一大堆药让小童去熬。

陈父没有时间悲伤,还被大夫派了活儿,赶紧想法子将陈大邦肚子里的粪水排出来。

药熬好了,陈大邦又吐了好几口,但总感觉没吐干净。

大夫也顾不得了,捏着他的嘴就往下灌药。

陈母忙道:“估计没吐完。”他自己不吐,全靠陈父压肚子,怎么可能吐得完?

“尽力就行了。”大夫随口解释:“粪水又没毒,还是赶紧喝解药要紧。不过,我感觉他吃的不是耗子药,耗子药不会这么快发作。”

陈母哀哀戚戚的哭。

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发作这么快。

鱼汤是她亲手做的,里面下的药不多,当时她想的是最好别让人发现,如果姚青梅先是虚弱,病上个把月再离世……这一个月里他们尽心尽力照顾她,一来能不让人怀疑是他们下了毒手,二来,他们陈家人厚道,也能在姚青梅离世后顺理成章接手姚家的田宅。

药灌下去,陈大邦毫无反应。

大夫叹气:“能做的都做了,你们把人带回去洗干净,明天我再去看他。”

如果人没了,也不用他去了。

大夫想去洗漱,被陈父一把抓住。

陈父一脸焦躁:“还要麻烦大夫跟我们走一趟,我还有俩儿子也受伤了。”

大夫:“……”

“你们家怎么这么倒霉?”

陈父:“……”

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怀疑这些都和姚青梅有关……姚青梅一个年轻女人没这个本事,很可能与她那个显灵了的爹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