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第4/6页)

她即便猜到了母亲会给赵氏一些酬劳,也以为银子不多,没想到有一钱……这可是一个伙计半个月的工钱,买粮食都够成年人吃一个月了。

“谁家都不宽裕,若是婆婆不知道我娘给的酬劳,肯定要不高兴。”楚云梨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还不是怕老人家生你的气才多嘴,表姨,难道你想昧下这银子?”

心思被说中,赵氏满脸尴尬:“我说你话多,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楚云梨一脸疑惑,“我这一路上话不多啊。”

赵氏:“……”

银子是留不住了,但拿了酬劳是事实,她隐约知道陈福州的住处在哪个方向,不想走冤枉路,于是拦住其中一个路人:“大娘,耗儿巷怎么走?”

被拦住的大娘顺手一指:“从这里直走,那个巷子口有间酒肆。”

赵氏忙追问:“要走多久?”

得走半个时辰。

陈香柳上辈子走过,本来头一天从镇上走到城,足足一天都在赶路,夜里又没睡好,早上起来浑身酸痛,等找到亲爹,她都疲惫不堪。

楚云梨不想受这罪,伸手拦了马车。

城里有这种专门靠驾车为生的车夫,伸手一拦,车夫立即停下。

“大叔,知道耗儿巷么?过去要几个子儿?”

车夫瞅了一眼两大一小:“七个!别人都要十个,刚好我要去那边,顺便带你们过去,要不要走?”

楚云梨心知,车夫多半是故意说顺带,如此就能将别人还价的话堵回去。

“坐什么马车,走路去。”赵氏早已将一钱银子当做自己的钱,才舍不得拿出来坐马车。

“我不想走路了。”楚云梨叹气,“坐马车过去,速度快些,方才出门时,婆婆有让你赶紧回去来着。”

说话间,楚云梨已经爬上了马车。

赵氏:“……”

“我出门没带钱。”

楚云梨张口就来:“那一会儿到了地方让我爹付账。”

反正,走路是不可能走的。

赵氏哑口无言,她原本打算见到陈福州后再要一笔酬劳来着,路上耽搁久些,陈福州不给钱都说不过去!

此人常年住在城里,肯定比镇上的人要富裕,也许还能拿到一笔比何桂娘那边还要多的酬劳。

她也没想到这寄人篱下长大的小丫头嘴这么利,一路走来,小丫头跟个哑巴似的,她这才顺嘴说了酬劳。早知道,该不说或者少说些。

坐马车过去,两刻钟都不到,耗儿巷蜿蜒细长,足足住了百多户人家。陈福州的宅子位于中段。

巷子里面道路不宽,马车能走前半截,差不多就是陈福州的门口。再往里,马车进不去,宅子的价钱也会更便宜一些。

车夫说的是到巷子口的价钱,一路上,车夫比较健谈,楚云梨顺势问及陈福州。

陈福州原先是绸缎庄的小伙计,后来将里面的一批绣娘笼络,自己开了一间小小绣庄,如今生意做得比前东家还要大,他这番发家史,现在还被前东家骂得厉害,说他不厚道,说他自私自利,说他白眼狼。

因此,陈福州也算是那附近一片的名人。

车夫还知道陈福州的铺子在哪儿,于是,没进巷子里,多走了一段,直接将人送到了铺子门口。

上辈子去的家里,赵氏在门口哭得厉害,陈福州的女儿多问了几句,她哭得愈发伤心,引得许多人围观。

弄得那姑娘还以为赵氏是陈福州在外头勾搭的女人,慌慌张张地去将夫妻俩请了回来。

后来发现是乌龙一场,陈福州的妻子在付酬劳时,便也没那么不高兴。不过,赵氏走后,她后知后觉发现,家里这一场笑话都是陈香柳带来的。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其他女人给自己男人生的孩子,她也一样。两人本就是天然不对付,那之后,陈香柳更是受到了不少针对。

陈福州的绣庄叫张福记。

马车停下,放下了两大一小。

赵氏是今天才知道陈福州居然开了绣庄。

陈福州将这消息瞒得很紧,镇上的人都以为他还在做伙计,有传言说,陈福州娶了掌柜的女儿,所以才能在城里长住。

赵氏抬头看着张福记的牌子,又见三连间的铺子外不少客人进进出出,一时间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