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9章(第6/6页)

“我少回去,也少惹你生气。”余青安强调,“我说了,养恩还足了,以后别拿我当儿子,你再这么拎不清,我可要认祖归宗了啊。”

当着摊主的面,余母脸色乍青乍白:“别胡说。”

余青安霍然起身:“我没有胡说!”他一把抓住楚云梨的胳膊,“倩娘,你陪我一起去。”

楚云梨反抓住他的手:“不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认来有何用?上赶着不是买卖,人家这么多年都没管过你,你找上门去,不过是讨人嫌。”

余青安气呼呼的:“那回家!”

他“怒火冲天”地去牵牛车,楚云梨飞快撵上:“你跟谁甩脸子呢?信不信我休了你?”

说话间,两人踏上了回小河村的小道,离了摊子有段距离后,二人都哈哈笑出了声来。

余青安玩笑问:“要休我?”

楚云梨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不休,我舍不得。”

余青安:“……”

他脸颊红了一片,故作羞涩道:“还在外头,别动手动脚。”

楚云梨乐了:“我偏要捏。”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

*

余青安的生父就是镇上的人,年轻时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当年私底下和余月儿好了几个月。

余月儿有了身孕后很慌,原是想告诉他,落胎或是上门提亲,总要给个章程。还没来得及说,就有了好亲事,后来干脆就不提了。

那边看余月儿与人谈婚论嫁,也不在意,反正亏的不是他嘛,还转头就和旁人相看,成亲后第一个孩子,就比余青安小半岁。

若是个正经人,也不会让人家姑娘未婚先孕。余青安说是要去找父亲认祖归宗,却不打算真的认下这不着调的长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在面摊子上故意那样说,当时摊上还有好几个客人……用不了多久,这话就会传出去。

没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年余月儿快出嫁时在家里关了好几个月,一个人都不见,这事……到底是经不起深究的。

那个男人姓张,和村里的张开福同姓,用的同一本族谱,但因为姓张的太多,两家几乎没了来往。

余月儿嫁得好。

都知道她嫁入了大户人家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夫人,这些年一直没回镇上……知道的,是知道她被婆家管得严,不知道的,会以为她看不上娘家人。

而在张开满的眼中,是这个女人心虚。她怕被婆家知道她和他之间的那些过往,所以才不回来。

实际上,张开满也怕当年二人的过往被余月儿的婆家知道,那可是大户人家,若是一怒之下要针对他,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张开满现在的媳妇玉娘,别人不知道张开满当年那些事,她却是在男人喝醉后听说了几句,从娘家嫂嫂那里得知了这个新鲜事后,她心中火烧火燎的,敷衍了几句就回了自己家。

进门看到张开满又在一个人喝酒,玉娘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抢过他装酒的碗:“你还有脸喝?”

玉娘嫁过来后给他生了四子二女,最小的女儿才六岁,张开满忙着赚钱养家,孩子和家里的杂事都是玉娘带着大的几个孩子在操心。这人在过度劳累后,很少还能保持好心情和好脾气,她近两年脾气是越来越暴躁。

一想到男人可能在外头还有个儿子,玉娘怒火冲天,将抢过来的酒碗狠狠砸在了地上。

碗摔成碎片,酒水溅了一地。

张开满也受够了妻子的坏脾气,霍然起身:“你疯了?”

原本想掀桌子的,可桌子砸坏了还要买,何况桌上还有好几盘菜,他舍不得。

家里穷得连发脾气都不能随心所欲,张开满心头特别憋屈:“这日子爱过过,不过就滚。天天跟个疯婆子似的,谁受得了你?”

“你受不了我?”玉娘气疯了,“我要是早知道你在外头有女人有儿子,哪怕这天底下就你一个男人,我也绝不会嫁。”

张开满眉头一皱:“什么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