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第5/6页)
当时陈怀宁还在病中,当时呆了呆,而许敬华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的有事,很快就离开。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之后陈怀宁病情加重,直到楚云梨过来,还没找到机会阻拦呢。
不过,陈怀宁后来确实有阻拦,但压根拦不住。
老侯夫人认定了儿媳妇在闹别扭:“那你昨天为何要搬他的书房?”
“想搬就搬啊,书房是我置办的,我搬走的都是我的嫁妆。”楚云梨反问:“难道我不能动我的嫁妆?”
老侯夫人:“……”
“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总之,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心存怨怼,否则老身就书信一封送往淮阳,问一问陈家长辈是怎么教的女儿。”
陆芳华如坐针毡,特别不想看婆媳俩争吵。
楚云梨嗯了一声:“知道了。”
说是知道了,眼皮都没抬,老侯夫人气得够呛:“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云梨好奇:“我哪句话不恭敬么?”
老侯夫人质问:“你为何不来给我请安?”
“病了嘛,如果过了病气,让您老人家生病,那才叫不孝。”楚云梨催促,“您快走吧,万一病了,又成了我的不是。”
句句站在理上,但对长辈是真的不客气。
要说错,好像也没错。
“怀宁,你这……”老侯夫人语重心长,“我没有得罪你啊,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呢?”
楚云梨忽然抬手,一把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老侯夫人都吓得后退了两步。
就这,楚云梨还嫌不足,猛然起身一步步逼近老侯夫人:“我这才叫发脾气,您老人家别乱说话!”
“你……你……”老侯夫人被她那一瞬间的气势吓得有些结巴,“我是你婆婆,是长辈!”
楚云梨点点头:“不用强调,我知道谁是长辈。对了,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有件事得先跟您说一声。先前送往您院子的那些摆件,一会儿有人来撤走,您别大呼小叫,那是我的嫁妆,后来这些年送过来的,也是用我的嫁妆银子置办的。”
老侯夫人:“……”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敢说自己没有心存怨怼?”
“存了呢。”楚云梨取出帕子擦手,“怎么,要休了我?”
“你以为老身不敢?”老侯夫人怒目圆瞪,“反了天了。来人,去请侯爷回来写休书。”
她以为说出这话后儿媳妇会很慌,甚至会跪下来求饶。但是,儿媳就跟聋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云梨慢悠悠坐了回去。
淮阳陈氏传承了几百年,从来不接纳弃妇。前些年有个被休的妇人带着嫁妆回娘家,一个月不到就暴病而亡。
说是暴病,实则就是陈氏清理了门户。
陈家女被休,不光丢脸,还要丢命。
下人不是老侯夫人肚子里的蛔虫,但也猜得到老人家这是想吓一吓儿媳妇,因此,老侯夫人撂下话,没有人离开,听到这话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息怒。”
陆芳华拽住了楚云梨的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着急。
婆媳之间争吵,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人都在气头上,但从来就没有让长辈体谅晚辈的道理。这时候就该做晚辈的赶紧道歉,让老人家消了气,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老侯夫人确实是说的气话,就等着儿媳道歉求饶,结果,陈怀宁不按常理,就那么冷冷坐着,事情一时间给僵住了。
楚云梨见所有的下人都不动,老侯夫人气到胸口起伏却没有再催促下人去请许敬华,问:“要休么,我等着呢。只是,敢问您是以什么罪名休我?对了,提醒您一句,休妻有三不去,一是有所娶无所归,我娘家有人,可以被休。二嘛,与更三年丧,父亲离世,我守孝三年,期间不沾荤腥,格外诚心,只凭这,侯府不能休我。更别提还有三,前贫贱后富贵……”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当年我入门时,许家是侯府,如今还是侯府,似乎不存在前贫贱后富贵,但是,当年我来时侯府的大门都斑驳了,看着特别陈旧,整个府邸,一大半的院子都荒凉至极,屋中的摆设和您的穿戴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还欠了皇家二十万两银子。如今侯府不欠债,看着一片繁华,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想来您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