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4章(第3/5页)
他也不敢指望妻子还能把他送进医馆好生治伤……这下半辈子,他可能再也体会不到男女欢情。
许海柏不敢生出另一个奢望的缘由,是他在回城时躺的无棚马车,其实就是个板车。一路上那么颠簸,马儿的速度却不慢……是他自己拼命抓住板车边缘,才没有掉下去。
明明黄妙娘在他身后的马车里,亲眼看到了他的狼狈,不说把他抬到后面车厢里好生照顾,甚至不肯把他挪到板车的中间。
多年夫妻情,一朝断了个干净。
许海柏曾经也盼过黄妙娘对他感情不在,然后给他一笔银子许他回乡,夫妻俩体体面面好聚好散。
如今真到了黄妙娘对他断情绝爱时,他才发现自己承受不起。
就在许海柏感觉自己都被颠散了架时,马车终于入了城。
马车在偏僻处停下,许海柏松了口气,这才松开抓紧板车边缘的手,然后他发现自己一双手抖得厉害,而且抽了筋,手指半天都缓不过来。
看着鹅黄色的女子裹着同色披风缓步过来,如往常一般优雅清丽,许海柏恍惚间发现,自己配不上她,从来就配不上。
或许正是因为他心底里的自卑,这才生出了想要反抗的念头。
那些女子看他那种爱慕的眼神,对他的百依百顺,其实是他想要从黄妙娘身上获取的东西。
“妙娘……”
话音未落,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许海柏看着她收回的纤细手指,感受着脸上的剧痛,万分想不明白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子,明明手指那么纤细,为何扇人脸时会让人那么痛。
楚云梨强调:“再让我听见你那么恶心地唤我名儿,我拔了你的舌头。”
她语气森然,许海柏立即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许海柏不敢再吭声,只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楚云梨质问:“想好怎么还我银子了吗?”
许海柏摇了摇头。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从来就是你手中的狗,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说这话时,他语气格外悲愤。
楚云梨完全不明白许海柏的想法,二人之间的这场婚约,从一开始黄家就没有逼迫他。如今他非要做出一副被逼无奈不得不讨好黄妙娘的架势,似乎他娶了黄妙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哪怕你真是我的狗,当初也是你自己甘愿将头伸出来套上我黄家的绳子,可没有谁逼着你!”
黄妙娘当初成亲不挑家世,只看男方长相和人品,即便没有许海柏,也会有张海柏李海柏……黄家对男方很有诚意,不存在说将人呼来喝去,有月月发钱,衣食住行有人准备,虽然不愿意让黄妙娘跟男方的长辈多见面,却也没拦着男方孝敬家人,一年回去五六次都无人阻止。
如果不是摊上了许海柏这种自傲又自负的白眼狼,黄妙娘绝对不会那么凄惨。
许海柏瘫在板车上,不是他不想再为自己争取,而是这一路颠簸,他累得脑子都麻了。
“黄姑娘,我对不起你,无论你如何惩罚,我都会老实受着。”
楚云梨一挥手,直接将他交给了中人,轻飘飘取了十两银子后离开。
许海柏愕然,黄妙娘竟然把他卖了!
还卖得那么便宜!
“黄姑娘,你等等。”
那一身鹅黄的女子从头到尾未回头,似乎他不值一提,不配让她多看一眼。
马车离去,许海柏还动弹不得,中人靠过来道:“我这边不养闲人,如今手头有几个去处,一是去矿山做矿奴,二是去哪些烟花之地做小倌,三是去兽场……你自己选一个吧。”
许海柏:“……”
这三个去处没一个好的。
那所谓兽场,是斗兽场,将人和各种大野物关在一起互斗……当地府城没有,据说江南那边才有类似的斗兽场。
观看的人不光可以押谁赢,还能亲眼看到血肉横飞肠子内脏到处乱流。
兽场万万不能去!
而矿奴也不行……矿奴要沿着被挖出来的矿洞直入山腹,几乎每个月都有矿奴被埋葬在哪些黑洞中。
之所以要买人,是因为朝廷不愿意花费人力物力将那些埋了的人挖出来。
矿奴被埋在何处,就是此生的埋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