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5/7页)

羌柔其余各部族的首领纷纷宣泄着怒火,不断抱怨自家骑兵的损失。

卡桑不胜其扰,太阳穴突突直跳,铁青着脸大喝一声:“够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付秦厉才是重中之重!”

他一把从亲兵手里抓过头盔和重斧,沉声道:“我亲自率铁狼骑迎击秦厉,只要杀了他,此战再大的损失也都是值得的!你们要么随我一起来,打赢今日这一仗,要么就滚,什么也得不到!”

军马铁蹄刨刮着大地,卡桑的嫡系铁狼骑是他耗费好几个小部族的全部财帛粮草供养起来的,披甲率高达八成,从骑兵到战马全身铁甲。

这支重骑兵是卡桑手里最大的杀手锏,每个人手里两板大斧,上砍人头,下砍马腿,专克长枪兵和弓弩兵。

当卡桑率领铁狼骑出现在战场最前方时,羌柔军方才被打的猝不及防的混乱之势,顿时为之一变。

那些往自家军阵溃逃的溃兵,被铁狼骑好不留情直接砍死在阵前,也绝不叫溃兵冲散自己军阵。

两边的铁黑色骑兵洪流终于对撞在一处。

犬牙交错厮杀中,一只只由铁甲和重斧组成的铁刺猬,踏着隆隆的马蹄声,重重砸入了迎上前来的曜字旗大军。

重斧一挥,长枪兵的木杆齐齐断裂,连带着半个身子被斧头凿开。

而被打下马背的铁狼骑在全身甲保护下,一斧就能砍断两只马前蹄,将马背上敌人抛下来。

一旦落马,铁甲卫的单枪更不如重斧。

双方都在高速战损,抛下的尸体在战场中间横七八竖,暗红的血色渗透进了大地,将枯黄的霜草尽数染红。

眼看本已渐渐掌握优势的大曜军,再度陷入苦战。

聂冬紧紧护持在秦厉身侧,紧张道:“陛下,您先回城,这里太危险了,对付卡桑的重甲骑兵需要付出极大的战损,好在他们人数只有两三千人,还是让我领着铁甲卫去挡住他!”

秦厉不紧不慢拔出腰间的龙首宝剑,在混乱的战场间洞若观火:“不行,我一旦离开,士气马上就要跌下去,到时候局势就会一面倒。”

“越是这种时候,拼的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高坐在马背上,隔空与对面的卡桑遥遥对视,唇边泛起一抹带着血色的冷笑:“卡桑想要朕的命,朕何尝不想在这里杀了他,他死了,这一仗就彻底结束了!”

此刻此刻,双方的厮杀已经从正午到了傍晚,残阳笼罩着战场上每个杀红了眼的士兵。

就在整个战局态势陷入前所未有的焦灼之际。

远处的旷野边际,远远扬起漫天烟尘,一线铁灰色的潮水从天地之交蔓延而来,铁蹄践踏着大地,震动之声几乎要把地面踩得塌陷。

——又一支生力军来了!究竟是敌是友?

那骑兵潮水更近了,卡桑和秦厉等人几乎是同时扭头望去,只见冲在最前方的骑兵,穿着的皮甲和盾牌武器,分明就是羌柔军的一惯形制。

来的人莫非是羌柔的援军?!

聂冬聂晋兄弟和他们后方的骑兵,顿时心头一沉,脸色难看起来,反观对面的羌柔大军则是发出了短促的欢呼声。

唯独秦厉坐在马背上神态从容沉凝,不动如山,手里握住龙首宝剑,往下重重一挥,高声下令:“全军随朕往前压!龙纛不退就不得后退半步,违者由督战官当场军法处置!”

羌柔各部族首领见对面的曜军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非但没有立刻逃回城里,反而主动往前送,不惊反喜。

只有卡桑狐疑地瞪着那支出其不意的骑兵,他明明不记得有安排这样一支羌柔兵马,除非是——

他脸色陡然大变,继而铁青,那支生力军中同时亮出了两杆大旗,一杆是绣有曜字的黑金色铁甲营的旗帜,另一杆竟然是羌柔王旗!

来的人是谢临川和雅尔斯兰!

两支生力军泾渭分明,但非常明显是同盟,他们终于来到战场之上,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两面旗帜。

方才的欢呼声转眼变成错愕的惊叫,羌柔数个部族首领惊疑不定地望着那杆羌柔王旗,还有旗帜下熟悉的脸庞,一时犹疑起来。

“卡桑谋害王后!谋刺王储!罪不可赦!被他裹挟利用的部族,只要现在退出战场,本王可以保证既往不咎!否则就跟卡桑一样以羌柔叛徒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