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既然如此,”霍擎之顺理成章地开口,“我们都应该清楚,不能逼她太紧。”

霍擎之的身形平稳、清贵,暖金色绒光在他身上带出几分温沉。

他轻碰了下霍应礼的酒杯,是常年经商十足的诚意,“后面,最起码在巴黎阿妩出来玩的这段时间,我们只做身份之内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霍应礼反问,“什么叫身份之内的事?”

“对她身份之内的事。”

霍应礼觉得这不难,难在竞争对手会不会遵守规则,“当然可以,你呢?”

“可以。”

他们简单达成共识,相对而坐安静了很久。

屋内一片寂静。

霍应礼喝完最后一点酒,轻巧地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霍擎之看着霍应礼回房,仍然坐在原地。

客厅灯光昏暗之处,细密的眼帘在他瞳孔深处打落一片阴影。

可他的身份,是丈夫。

*

主卧内,姜妩洗过澡从浴室出来。

身上还是穿着自己住的时候,那更为随意简单的吊带睡裙。

睡裙堪堪到腿,清凉舒适。

她走到桌边,正要去翻包里的拍卖会宣传手册,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包落在客厅忘了拿。

姜妩在原地站定几秒,趁势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对话。

不过这会儿外面很安静。

像是他们两人都各自回房。

姜妩走到门边,确定外面的确没有声音,才轻手轻脚地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姜妩没有开灯,隐隐看到了自己放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提包。

她走过去刚拿起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姜妩想跑,又不小心带掉了沙发上的毛毯。

等她捡起来的时候,那轻缓沉稳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跑是跑不掉了。

霍擎之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毛毯,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这是打算明天叫人去洗的意思。

霍擎之有洁癖。

姜妩知道。

姜妩还知道他不止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他领地之内的一切,都会被他强制按照规矩运行。

姜妩尴尬地小声道,“你还没睡?”

霍擎之视线扫过她单薄的睡裙,“想让我在哪睡?”

姜妩没想到霍擎之敢在客厅问这种话,下意识看向霍应礼的房间。

霍擎之却毫无预兆地朝她走近一步。

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在不开灯的客厅里,具备很强的压迫感。

姜妩打了个激灵后退,脚步一个没站稳就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男人的身影更加压抑地包裹着她。

姜妩又一下子站起来,推着霍擎之,压着声音,“你快点回房间睡。”

她怎么可能推得动一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成年男性。

姜妩长大后很少这么接触霍擎之。

手上触感结实、坚硬,纹丝不动,这样的悖逆就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强硬。

偏巧这会儿,霍应礼的房间也传出来响动。

是他踩着拖鞋往外走的声音。

姜妩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再管霍擎之,松开推搡他的手。

却在下一瞬被霍擎之握住手腕。

姜妩恍惚中觉得霍擎之是疯了。

霍应礼打开房门,站在原地。

而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霍擎之的房间关着门,姜妩的房间同样。

但霍应礼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刚刚好像是听到了一点声音。

毕竟总统套房的隔音很好,那声音又听不仔细。

霍应礼走到桌边倒水,默不作声地听着两边房间的声音。

然后挑了一个,走了过去。

挑的是姜妩那个。

霍应礼敲门,“睡了吗?”

很快,房间里传来姜妩略微仓皇的声音,“睡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里的破绽,又补了一句,“要睡了。”

霍应礼站在姜妩的房间门口,手里还是那个杯子。

静默无声地浅酌。

直到姜妩实在是没忍住问他,“这么晚了,有事吗?”

霍应礼吊儿郎当地笑着,“没事。”

“我也要睡了。”

房门内,一墙之隔,姜妩又想扇霍应礼了。

但她这会儿不仅扇不到霍应礼,还被堵在玄关入口,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