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论传承?您还不配(下)(第5/5页)

“真正的传承,传的是道,是法,是济世活人的心,是精益求精的术。

“不是固守一张不知所谓的旧纸,更不是学着磕头作揖,就觉得自己得了真传,高人一等。”

许老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石交击,“你看看你自己,守着那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残缺不全的东西,不思进取,不辨真伪,遇到解释不通的病,就硬往自己那套破烂模子里套,套不上就胡搅蛮缠,甚至还想绕过正经医生,去忽悠病人家属!

“你传的这是医道?你这是误人子弟,是谋财害命的根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更浓:“冢中枯骨,还有人惦记,也真是奇葩。

“你以为你拜的是岐黄先贤?

“你拜的不过是你自己心里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虚荣,是那点早已腐朽发霉、还自以为是的老规矩。

“这套规矩,救不了人,更证明不了你任何东西,只能证明你脑子还停在旧社会的药铺里,没带出来。”

“我爷爷若在天有灵,看到当年随手点拨的方子,被人糟蹋成这般模样,还被不肖子孙拿来当做招摇撞骗、故步自封的幌子,怕不是要气得摇头。

“他传下医术,是希望后人能活人无数,踵事增华,不是让你们这些不肖之徒,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自以为得了衣钵真传,在这里丢人现眼!”

许老板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犀利,剥皮抽筋,将他最后那点试图用老礼挽回尊严的遮羞布,也扯得粉碎。这不是医术高低的争论,这是对他整个人从思想到行为根源的彻底否定。

老中医最后那点强撑的气力,在这番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训斥下,终于彻底消散。

他悬着的手无力地垂落,砸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比之前更加萎靡,仿佛连最后一点支撑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脸上的潮红褪去,重新变成死灰,连那混浊的眼角,也再流不出什么。

他只是死死地闭着眼,嘴唇青紫,胸口剧烈却无声地起伏着,仿佛一具被彻底戳破、泄了气的皮囊。

推轮椅的护工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连忙推着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老人,匆匆离开了这个令他尊严扫地的审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