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睡裙 “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第5/7页)

一盘12英寸的细纹胶片转完,浴室方向终于窸窸窣窣传出来新的动静。

与此同时,手机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连续震动,祁屹走过去拿起来,散漫地撩起眼皮。

还没来得及接通,身形微微一顿。

浴室门前,少女雪面桃腮,带着蒸腾的水汽走出来,丝质睡裙轻若无物,可能是尺码不太匹配的原因,加上又是十分修身的款式,除了腰身肩背,其余部位难以完全包裹,她只能以双手交叉的姿势紧紧拢着外袍的两块内襟,小幅度动作温吞地往外挪。

不慎露出在外的皮肤瓷白中映着灼眼的绯红,祁屹在极短促的反应时间后迅速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

他单手划开接听键,迈着两条修长的腿往衣帽间走。

“哥,我快到了,在我到达之前,麻烦你好好照顾小枳。”

祁屹扯了扯领口,似乎在按捺什么死灰复燃、欲盖弥彰的躁动,“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

“小枳明天就要上台演出了,状态很重要,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别为难她呗?”

骨节分明的大手最终从衣柜里拎出一件版型宽松的风衣。

他打断听筒里的喋喋不休,语气不善:“赶紧过来把人处理走。”

讲完,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电话。

客厅,云枳目光逡巡,还在找先前祁屹给她的那件西装外套。

等听清男人的话,她没忍住拧了拧眉头。

处理走?她是什么碍眼的垃圾?

真以为她想来这里吗?

正腹诽间,平稳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云枳刚抬起脸,身前的人抖开手里的风衣,大手一抬,兜头罩在她身上。

等她整理好,视线重新由暗到明,男人已经转过身坐上沙发,只留给她一个冷冽的背影。

想了想,她轻声道:“谢谢祁先生,今晚打扰了。”

“外套会在清洗后归还给您,至于睡袍,等我找到相同的款式……”

“不用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男人的声线冷冰冰的。

云枳识趣地闭上嘴,重新回了趟浴室取出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在沙发最边缘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在这方空间的存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待的煎熬最终在一道突然响起的门铃声中宣告结束。

云枳抱着衣服过去开了门。

祁屿大步流星迈上前几步看向她,问:“我在活动室等你半天,你怎么不声不响到我哥这来了?”

等看清她此刻的衣着打扮,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你这是怎么……”

“遇到点事,没有伞,钥匙没带,手机也没电了。”

云枳简单解释完,拢了下风衣,提高几分音量,“是祁……是大哥看见我在淋雨,暂时收留我。”

说完,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催促。

祁屿顿时领会到她的示意,远远对着沙发上的人招呼了声:“哥,小枳明天还有演出,我们就先走了。”

祁屹没应声,像是懒得理会。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之上,视线落在平板上停留的时政财经版块,全然心无旁骛的模样。

祁屿耸耸肩,对亲哥这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习以为常。

砰的一声,大门重新闭合。

偌大的空间重新恢复落针可闻的寂静,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在严谨的秩序下按部就班。

唯独祁屹自己知道,他惯用洗化用品的气息在空气里氤氲、发酵。

哪怕携带源已经离开,扩散出的甜腻因子四处弥漫,躁动着,久久无法散开。

……

-

云枳久违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她好像在拼命追赶什么难以分辨的东西,但始终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呼喊着“妈妈”。

梦醒,她从压抑的情绪中整整缓了半分钟,忽然自嘲一笑。

她的档案里父母关系这一栏至今仍留白,她哪里来的妈妈?

面色无澜地下了床,结果踩在地板上的第一脚,她的身体难以平衡地歪了歪。

祁屿在闹钟声中掀开眼罩,本就自带冷感的脸因为晨起的低气压显得更加凛冽。

他抄了抄睡乱的头发,从床垫上起来,刚要伸个懒腰。

只见云枳面前摆着个药箱,她打开一瓶看着像药油的东西,正安静往自己脖子上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