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意 她的体温太高,让人手心发痒(第3/8页)

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真心爱上什么人的。

“章先生实在想得太多。”

祁屹重新耷拉下眼皮,右手拧掉领口上方的两颗纽扣。

他一副无论是对面前斟满的这杯酒,还是章晟业抛出的话题,都不再能提得起兴致的模样。

章晟业本就不是真要关心侄女,不过是想居长辈的身份以壮声势,话题没聊两句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公事上。

兴许是酒意上头,章晟业和兔女郎打得一片火热,沉醉温柔乡,没多久他就忘记了面前是什么场合。

秦霄收起一份合同,对着祁屹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搞定了?”

祁屹两三秒才有所反应,像是乏极了。

“章晟业是人精,今晚他冲着你来的,我这边的项目他迟迟不松口,下次吧。”

“来都来了,不急这一时半刻。”

秦霄笑了声,“琉音聚会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要去接她。”

祁屹抬眸盯了他一眼,半晌才倦懒地从沙发里站起身。

“那走吧。”

“你不问我?”秦霄话里没什么情绪:“琉音原本可能是你的弟妹。”

“你一向很有主见,既然已经想好了,说再多都是多余。”

他一个跪三天祠堂才被认祖归宗的私生子,秦家和许家还有姻亲关系,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琉音叫他一声哥是理所必然。

世俗已经完全不支持他,作为好友,没必要再为他添一分虚无的负担。

祁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只道:“阿霄,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

包厢外的空气稍微流通了点,祁屹神色清明了几分。

刚抬腿要往电梯走,面前一个包间的鎏金色大门忽然被推开。

嘈杂的动静传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被推倒在地。

“死扑街!冇钱赌乜赌!再唔还钱就叫差佬拉你!”

男人的体态略显臃肿,衣着打扮也考究,但此刻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透着十足的狼狈。

Simon落后祁屹半步,等看清面前的人,忽然压低声音道:“先生,地上这个人,好像就是泰阳集团的何简。”

祁屹检索到这个不久前在耳边过了一遍的姓名,脚步微顿。

秦霄有所察觉,问他怎么了。

“没事。”

祁屹重新迈起脚步,侧眸给Simon一个眼神。

Simon心领神会,停下脚步。

秦霄没沾酒,临走前对着站在风口吸烟的男人降下车窗,“天这么冷,小心你的偏头痛提前发作。”

祁屹摆了摆手示意。

没用太久,Simon拿着平板从天澜走出来。

刚坐上驾驶位,他就对后排的人一五一十地汇报:

“作为何家长房,何简正在面临很严重的内斗,何家其他成员、原始股股东持续减持套现施压,泰阳集团现在亏空很严重。”

“何简这个人难堪大任,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在天澜赌输了两个亿,手里仅有的现金流全部挥霍空了,想要变卖家产继续赌,所以……”

所以才会被人当丧家犬一样随意推搡在地。

今天算完全的私人行程,祁屹没戴框镜,隐形眼镜这会在眼睛里待了快一天,多少有点干涩。

他闭着眼活动眼球,脑子里串联着目前已知的信息,脑子里却不停浮现出不久前云枳歇斯底里放狠话的模样。

很生动,比她阿谀奉承、任何八面玲珑的模样都要生动。

Simon揣测了下,问:“这么看,今天邱淑英女士找上云枳小姐,会不会是为了何家的事来。”

虽然刚上任,Simon不晓得云枳在祁家关系中的弯弯绕绕,但根据调查的资料,如果邱淑英真的是云枳的生母,她弃女求荣就是板上钉钉。

单从祁家的角度看,云枳被收养的资格从一开始就是不该存在的错误,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和布局,暂时无从得知。

祁屹没表态,Simon也不能僭越去定夺什么。

祁屹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虽然说母女两人踩着别人上位的手段如出一辙,但好歹,云枳的眼光还不至于像她母亲那么差劲。

“最近派几个人跟一下。”

“跟何简还是……”

祁屹沉声,“跟他,看他怎么继续败空家产么?”

Simon领会到他的意思,立马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