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挥霍 “那就在这里殉情。”(第5/6页)

云枳很警惕,在男人怀里抬起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祁屹觑她一眼,“害怕?”

问完又略带安抚,“估计是松鼠之类的小型动物。”

话落,怀里的人动作一僵。

祁屹察觉到,低头盯着她,“你怕松鼠?”

云枳默了默,“我小时候被松鼠咬过,算是有点心理阴影吧。”

祁屹目光涌现出一点复杂。

“是在福利院么?”他问。

“嗯。”云枳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也有可能是老鼠,但是咬我的那只体型很大,我没太看清,那种程度,应该只可能是松鼠吧?”

何不食肉糜,这个问题,祁屹没法给她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拢。

一来二去的,云枳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太子爷目下无尘,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她突然有些不服气,问:“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只是句诘问,云枳不是真指望他给出个什么回答。

但男人眼眸微垂,口吻平淡,“害怕不至于,但确实有讨厌的东西。”

云枳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接着问:“你讨厌什么?”

男人在她臀尖拍了拍,“还睡不睡觉了?”

云枳:“你不告诉我我才睡不着。”

祁屹睨她一眼,眸底倒映着阁楼屋顶上挂着的马灯。

静了稍许,他道:“下雪天。”

“你讨厌下雪天?”

云枳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但很快又想起来祁屹之前在雪天犯过的雪盲和偏头痛。

想要继续追问,她又迟疑这样是否太唐突。

祁屹看穿她,“不问我原因?”

“我可以吗?”云枳小心翼翼的。

男人失笑了下,“现在不怕得不到答案睡不着了?”

“……”一时词穷。

“坐起来听?”

云枳连忙点头,任由男人抱着她走到阁楼的一扇窗前。

他按住她坐在他腿上,径直点了一支烟。

特制的烟草味飘散出来,下一秒,她听见男人自顾自开口。

“我的弟弟妹妹曾经走失在一个下雪天,弟弟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但妹妹,命太薄。”

这一句开场白就足够让云枳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轻松,她神情静下来,专注而认真地等着他下一句。

“那天刚好是我十岁生日。”

云枳一愣,侧过身去看男人的脸。

他垂着眸,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我也曾经会对生日这种日子有执念,是不是很稀奇?”

云枳摇摇头,“应该没人会对自己的生日无动于衷吧?”

祁屹为她这句话失笑了下,继续道:“老爷子也给了我生日特权,允许我离开韶园在半山度过我的十岁生日。”

那天,本不应该成为一场噩梦——

因为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年幼的他那天在后花园的一间花房里捧着蛋糕躲了很久。那间花房没有设置恒温,他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皑皑大雪,一直等到天黑,等到四肢冻僵,也没有等到他最期待的人。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可以不喜形于色,用一种旁观的姿态,用最平淡的神情和口吻陈述出这段心情。

云枳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问:“没有等来他们,你很失望,是不是?”

“记不清了。”指尖的烟头明灭,缭绕的烟雾中,他眼底淡漠,“但我记得自己一个人点燃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什么?”明明很清楚当年事情的全部原委,但云枳还是完全沉浸在他这个视角的讲述里。

至此,祁屹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真正意义上的波动。

是一种近乎自厌的冷淡。

“当时我许的愿望,是希望父母给弟弟妹妹的关爱多分点给我。”他自嘲地笑了声,“在他们被绑架的时候,我竟然自私地嫉妒他们分走了父母的爱,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老天觉得我太贪心,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没收我未来所有在生日这天许愿的权利。”

斜顶天窗外,不知是雨势变大了,还是因为高山溪涧的声音太过滂沱。

“可你事先并不知情绑架的事。”云枳忍了又忍,还是出声打断他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