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7/8页)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自家母亲呵斥道,“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闺女,我大嫂和二嫂就不是亲闺女了吗?你怎么能光使唤我大嫂二嫂,不使唤我呢?亏我大嫂还把你当亲妈看,要我说我大嫂一腔真情喂了狗。”

周母,“……”

不想理这个棒槌!

周红英才不管她妈怎么看她呢,冲着东西屋喊道,“大嫂二嫂,以后家里的碗我包了啊。”

屋内没动静,这让周红英有些失望,她冲着母亲说,“她们急匆匆的进去做什么?”

周母是知道的,她下意识地说,“还能做什么?还不是看你大哥他们写的信了?”

这话一落,周母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老大和老二不光是寄包裹回来了,还寄信回来了。”

她早已经把周涉川在电话里面交代她的,信是单独寄给他爱人的话,给忘记的干干净净。

周母这会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不能让孟枝枝和赵明珠,再次把信封都给抢走了。

那可就完了。

毕竟,老大和老二每次在寄回来信的时候,都会在里面捎钱的。当然,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啊。

想到这里,周母顿时急了,转头就先往东屋跑,跑过去就一阵敲门,“孟枝枝,你出来,你快把信拿出来。”她倒是说谎了,“老大说了,他们寄回来的信,是要给全家人都看的,你别藏着自己一个人看。”

“还有赵明珠,你也是,老二也说了,要把信拿出来全家看。”

没有人理她。

东屋的孟枝枝完全当做没听见,她坐在桌子前,先去拉灯,结果不出意外,周母又把家里的电闸给拔了。只因为觉得电费费钱,不必开灯。

孟枝枝轻轻地叹口气,这才点起来了煤油灯,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亮,她打开了信封,看到了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

孟同志,你好,我是周涉川。

这几个字写得工整刻板,若不是笔墨透过信纸的背面,她都要以为这是印刷出来的字了。

看得出来周涉川的字写的很好,字如其人,他这个人他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孟枝枝从头看到尾,她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数数。”

“从头到尾一共九个孟同志。”

这可真生疏啊。

亏他上面写了结婚报告都审批了。

她拎着信纸透着光看了又看,“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升到营长了。”

按照周涉川的年纪,他应该是二十五岁左右的,这么年轻的营长,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津贴也涨了十三块。”

就是不知道她婆婆知道吗?

不过,知不知道这也是看周涉川自己了,他会不会把自己涨津贴的事情,告诉他妈了。

看到后面家属院房子,也快申请下来了,也就只剩下一个月了。

孟枝枝掐着指头算了算,估计就是出了正月?

当然这是计划顺利的话,就能去随军了,如果出点意外,可能还要往后再继续延迟。

她把信看了两遍,又把信单独塞到信封里的时候,一提信封,从信封里面掉出来几张票。

孟枝枝定睛一看,有肥皂票,还有一个手电筒的票,她可太需要手电筒了。

有了手电筒不只是晚上出门上厕所方便,就连自己在卧室,也不至于大半夜拿着火柴去点煤油灯。

至于开灯,孟枝枝已经不指望了,按照周母的抠搜,要是让家里再次用上电,那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孟枝枝把工业票单独收好,又倒了倒,没倒出来钱。便大概知道了,周涉川那边应该也没钱了。

不过也正常,他是个老实人,每个月工资发了以后,便全部都寄回来了。

没有钱,孟枝枝也不失望,在这个年头票证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上次周涉川寄回来的工资,她还留了十块钱呢。约摸着能坚持到他五号发工资的时候。

也就只有五天了,算算路上走的时间,最迟正月初十,周涉川的工资就能回来了。

所以,孟枝枝一点都不慌。

她把票单独收了起来,信封也折了起来,塞在枕头底下。

这才不紧不慢的拿了信纸出来,坐在桌子前面回信。

周同志,你好。

我是孟枝枝,我已收到你的来信,也收到你寄回来的包裹,咸鱼和腊兔肉非常及时。妈这边节约导致年前买的五花肉全部都烂掉了,家里过年本来没肉吃的,刚好你寄的包裹到了,简直就是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