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5/8页)

到现在为止一吹冷风,头疼脖子疼肩膀也疼,那冷风就好像吹到了骨头缝里面一样。

牛月娥一听,她也懂了,“确实,如果能把厕所修在室内,坐月子要好很多,月子里面不受风,以后身子骨也会好不少。”

孟枝枝点头,“当初就是为了这个考虑,才把厕所修在室内。”

她们旁若无人的离开,这让宋绵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站在周家的堂屋,低垂着眉眼掉眼泪。

孟同志欺负她。

嫂子也欺负她。

都没有人帮她。

宋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到了这个地步。

听到外面的哭声,孟枝枝当没听见,牛月娥摆手,“一天到晚都哭,甭理她。”

到了地方牛月娥和李俏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只见到新修的厕所铺着白花花的地板,拾掇的干干净净,不带一点脏东西。

牛月娥下意识地喃喃道,“乖乖啊,你这哪里是厕所啊,这比我家厨房还干净。”

孟枝枝笑了笑没说话,牛月娥迟疑了下,要脱鞋子进去,却被孟枝枝制止了,“直接进吧,地板是干的,这会穿鞋进去也不会太脏。”

反正每天都要拖地。

牛月娥还是嫌自己脚丫子脏,她便脱了鞋子,孟枝枝这才发现她竟然没穿袜子,直接打了一双赤脚进去。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了,牛月娥缩了缩脚丫,她解释道,“我们乡下人不穿袜子,有那点布料我都攒着做裤衩子了。再不济,大人做一双袜子,能给孩子做两双,大人抗冻,孩子可经不得冻。”

宋绵刚好从堂屋走过来,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嫂好丢人,上不得台面,她低声呵了一句,“嫂子,你不穿就不穿了,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给她哥在驻队丢人吗?

牛月娥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她低垂着头嘟囔道,“乡下人不都这样吗?整个宋宋家只有你一个人穿袜子了,你有袜子穿那是因为我男人寄回来的布票,大头都花在你身上。”

“我没袜子穿,是因为你花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一份布票。”

宋绵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嫂子……”

她想说她没有,但是她脚上确实穿着一双尼龙布料的袜子,而她嫂子是打着赤脚的。

她说不出来。

孟枝枝听牛月娥说的这话,她有些心酸,“牛嫂子,我不嫌弃你,你直接进去就是。”

“还有这里是驻队,工资和票证都是可以发到妻子手里的。”说到这里,孟枝枝隐晦地看了一眼宋绵,语气不疾不徐,“牛嫂子,如果你爱人不给你,你也可以找到何政委和爱梅嫂子那边,这种事情咱们驻队还是管的。”

天底下万万没有丈夫的钱都花给自己亲妹妹,让自己老婆跟着受苦这一道理的。

宋绵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是我要的,是我哥给我的。”

她还试图小声辩解了下。

孟枝枝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不要,别人强塞,都是别人的问题和你没关系,既得利益者是你,说无辜的还是你,好一朵清纯无辜的白莲花。”

宋绵听不懂这个词,但是她却知道这不是好话。

牛月娥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因为她的脾气不讨喜,平日在宋绵这里吃了不少暗亏。

她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是打着赤脚进新厕所,都觉得没那么丢脸了。

她进去后,孟枝枝也跟着进去,她没理宋绵而是给牛月娥和李俏介绍,“从这里拧开水阀,这里一拧厕所就能冲水。”

她试了下,果然,下一瞬间哗啦的水声冲了出来。

牛月娥看得很是震惊,当即咋呼起来,“乖乖,这水真大啊,按照这个水的冲劲,那岂不是刚一拉出来就全部被冲走了。”

这话一落,就是李俏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乡下人不会说话,一开口就容易被人笑话,却没想到牛月娥比她还山气啊。

牛月娥也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抬手打了下嘴,“看我,真该打。”

孟枝枝笑了笑摇摇头,“没事,人吃五谷,拉屎屙尿都很正常,嫂子没必要这般自责。”

很难想象这种粗鲁的话是从孟枝枝口中说出来的,这让牛月娥还有宋绵都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