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中枢运行】(第4/5页)

但是新政便可以抹消些许差距,同休产育假期最明显的目的便是为了平均男女官员的生育成本,无论男女,只要有亲生儿女诞生,都必须休假,那么大家便会付出一样的事业停滞成本。

托儿所、育幼堂的配套措施则可以同时节约男女官员的养育成本,比如女官员家中若没有可靠的人帮着带孩子,托儿所、育幼堂的存在则可以帮助女官解脱部分母职回归官场。

而男官员的妻子也会有所受益,若男官员选择将自己的孩子让托儿所、育幼堂帮忙托管,其妻子便能够解放一部分劳动力,也可以进行一部分的“主外”事务。

这条新政对女官们是好事,但对于男官们来说则是多了一条莫名的限制,大多数的男官员的儿女都两三个以上,若做官以后,生一个就要休息一年半,那么照三四个生,便是五六年的成本了。

男官们这样一想,便觉得有些吃亏,心下不忿,如今朝堂上的那些女官根本就不生孩子,她们哪里用得上这些产育假?

一旦启动这个新政,首先用得上的便是他们这些男人,难道他们也要为了做官少生乃至不生孩子吗?

男子又没有妊娠的需求,为什么要他们强行休息呢?

于是便有官员上奏提出抗议,表示:“男女天生有别,生育一事不可一概而论,此政违背人伦自然。”

甚至有人表示他们愿意各退一步,比如这个产育假给真正需要休息的人,女官们如果要生孩子可以带薪享受这个一年半的福利,他们男子又不会有生育损耗,强行休假实在不合理。

弘徽帝冷笑一声,她早就想到了男性官员们会反对,便说:“产育假,自然包括产与育。生老病死,乃人生四件大事,从前你们执着丁忧守制,然而从结果上看,丁忧一年或者三年,都没什么区别,都不会令死者生。

“如今世人重死不重生,此为颠倒因果,亲人既死,则不得再生,若哀毁骨立,也并无任何增益,只不过是彰显所谓的孝道求名罢了,为死者哀伤需适可而止。

“如今我朝能够屹立世界,靠的便是强悍的民力,民力何以来?无非人口二字,人口背后便是生育。人生人,才有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人,才有更多的劳动力与民力。生育,乃全国所有人之事,然同为父母,母产母育,那父者何以为父为夫?

“产育产育,自然母产父育,诸位爱卿言自己不需要产育假,实在荒唐。”

满朝静寂无声,人人都能感觉到弘徽帝发怒的情绪,全都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弘徽帝继续说:“创生之事,为国家大计,然有人将自己置身事外,父慈子孝,父慈子才孝,父未慈求子孝,可谓畜生也。

“尔夫妇结为良缘,共育子女,妻室孕产时,尔既然不能以身代之,更该侍奉其旁,履行为夫为父的责任,伺候妻子怀孕至生产,难道不需要精力吗?

“妇人生产,生死难料,最脆弱之时,其夫置身事外,以为与自己无关,难道尔妻腹中所怀非尔血脉?

“待新生儿诞生,母亲虚弱,无力照顾婴幼,尔既然身壮,更该挺身而出,照料自己亲生儿女,照顾产妇身心健康。

“男女的确有别,既然有别,自然便有了分工,男女结为夫妇便是为了分工合作,取长补短,女尽男不能之事,男帮女不便之时。

“男女夫妻共同生子,男不能生产,女因产育虚弱,更该齐心协力,共育新生,朕便是考虑到真正的男女有别,才特地设置产育假期,令你们男女同休,各自分工,谁知道你们其中有人不知朕的远见与苦心,竟然发出如此畜生之论!”

弘徽帝振振有词:“家中明明有新生产育,却有人置身事外,言自己不需要产育假,推卸自己为父为夫的责任,真可谓畜生也!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齐家之德都不具备之人,连自己妻儿都不顾之人,叫朕如何全心信任?朕如何相信这样的忘本之人有治国之才,能够真正忠心于朝廷与朕?未有小德者,何以谈大德?

“畜生至此者,无为官之德,我不用冷情至此之人!”

弘徽帝登基五年,加上元新朝的参政基础,早已是铁腕之人,基础深厚,圣心独裁,她想办成什么事基本没有什么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