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风清月朗】(第4/4页)

沈云听祝翾这样说,不仅不为此感到高兴,反而因为祝翾太懂事而更愧疚,祝翾却继续说:“家里家风如此好,十之七八都是因为大母与阿娘这两个镇山石,家里的糊涂心思才起头,就被你们按了下去,所以我在外面打拼才能如此清爽。”

“萱姐儿,从小大家都觉得你脾气坏、爱记仇,可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只记当下的仇,生当时的气,从不把自己困在眼前这些烦扰里,只专注自己眼下的事情。你能原谅家里,不是我们做得有多好,是你品格高大、心胸开阔,家里人层次和你不一样了。”沈云发自内心地对祝翾说。

祝翾却想起了梦里那个明媚的小孙红玉,她郑重地告诉沈云:“我是阿娘的孩子,是大母的孙女,我不是神仙托生的。如果大母与阿娘能有我这样的机会与幸运去展现聪慧,也许也能够变成我呢?

“我小时候跑到蒙学里去,第一次见到了黄先生,黄先生说我没有心障、是可造之材。她告诉我有些女子是天生的心盲,我便以为大母就是天生附有心障的女子,是心盲,是天生的愚昧……可现在我知道了,并不是的,大母不是生下来就是大母的。

“大母是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的女子,只是她没有条件,我有了她没有的条件,曾经好一阵都站在高处俯视着她,觉得她不过是一个愚昧的无可救药的心盲……大母如果真的是心盲,怎么会记得我都不记得的承诺,把这个桌子放在这里呢?如果她是心盲,为什么临走前会对我感到抱歉呢?

“大母她不是,阿娘也不是,不一样的生存境遇造成不一样的生存体验,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生存经验,我也有我的。阿娘,大母比我想的要更聪慧,只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展现。”

与沈云交谈之后,祝翾许多心结也消失了,她走出了供着牌位的祠堂,只见外面一派风清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