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4/5页)
宋鹤眠:“沈队,我不会真骨头断了吧,”
沈晏舟:“应该不会。”
没有得到沈晏舟百分百肯定的回答,宋鹤眠由悲转怒,他气势汹汹地瞪向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
那边青绿色草皮掩映下,一个看上去十分立体的石头探出头来,它看上去有明显的长宽高,那个直线完全不像自然造物。
谁这么缺德在草里埋石头,跌死人他赔钱吗?!知不知道他一天工资多少,万一真骨折了,埋石头的人会赔他误工费吗?!
沈晏舟也看出了那块石头明显是人为放置在那里的,他也皱起眉来,起身过去查看。
这边有车轮压过的痕迹,沈晏舟拨开草坡,映入眼帘的,是有些褪色的几个描红楷体大字。
这是津市跟隔壁市的界碑。
应该是有重型车辆从这上面直接压过去了,所以界碑被压了个仰倒,后面又刮风下雨,泥土拥过来,它就越陷越深了。
沈晏舟腰腹绷紧,连带胳膊用力,发达的肱二头肌几乎要把警服的袖子崩开线。
他竟然就这么凭人力硬生生把界碑拨正了。
虽然下半部分依然泥泞不堪,但这么看上去,界碑的样子就出来了,凭借它这个标志性的长宽高,应该不会再有人刻意碾压。
宋鹤眠看着界碑重新立住,脑子里一个重要画面直接一闪而过。
但这次,他精准抓住了这个画面。
是那只狗獾被凶手发现后,受惊往身后树林里逃窜时的画面,宋鹤眠清晰地记得,因为它太过惊慌,往回跑的时候撞到了路上的什么东西。
宋鹤眠不会感觉到痛,但听着狗獾呜咽的叫声,它肯定也撞了狠狠一下。
他记得狗獾撞到的那个东西,也是这么四四方方的一个长方体。
宋鹤眠顾不得疼痛,直接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界碑旁边,他将胳膊靠近,比划了一下界碑的长宽高。
宋鹤眠眼神发直,他看向沈晏舟,“我记得那个狗獾逃跑的时候,也撞到了这样一个东西,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沈晏舟闻言精神一震。
界碑的放置是有严格要求的!就算有偏差,也只会在边界线附近有偏差!
凶手就是辛辛苦苦,把尸体从隔壁市抛到了他们市来!
远抛近埋,现在大致可以确定,凶手不是在本地作案了。
沈晏舟看着宋鹤眠,眼中满是暖意,他按了按宋鹤眠的肩膀,由衷感叹道:“宋鹤眠,你可真是个小福星。”
抛尸的位置有界碑,还很有可能有泡桐树,这直接将勘察范围一下子缩小到了准确范围里面。
这个称呼让宋鹤眠一愣,他脸上浮现出茫然神色。
他之前都是被骂“小灾星”“扫把星”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小福星”呢。
宋鹤眠:“这是我应该做的。”
脚上的疼痛已经减缓许多,宋鹤眠觉得不耽误自己走路了,便对沈晏舟道:“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沈晏舟盯着他的脚,“你可以吗?”
宋鹤眠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车的方向走,用行动证明自己可以走,他走了好几步,然后扭头对沈晏舟比了个大拇指。
沈晏舟失笑,但看他走得一瘸一拐的,心里还是担心他有可能骨折了。
他走上前,将宽阔的后背露给宋鹤眠,自己蹲了个马步。
沈晏舟:“别走了,我背你。”
宋鹤眠的脸立刻红了,“这,这不好吧,我自己能走的。”
沈晏舟侧过脑袋看他,笑道:“万一骨折了,你现在走路只会加重,快跳上来,你很轻,我绝对背得动。”
宋鹤眠不知道沈晏舟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很轻的,但既然沈晏舟都这么说了,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他跳上去的一瞬间,沈晏舟双臂肌肉绷紧,稳稳接住了他,他的身体甚至晃都没晃一些。
沈晏舟没来由觉得有些口干,声音沙哑起来,“环住我的脖子,待会抱紧了,别摔下去。”
宋鹤眠也莫名其妙有点心慌,心跳得跟有只兔子在胸腔里蹦跶一样,他结巴起来,“好,我,我肯定抱紧。”
从这到车那里直线距离只有一百米,但因为是土路,还要绕着走两圈才能到。
但也不远,沈晏舟觉得走得非常快,背上的人感觉还没有他平时做卧推时一半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