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5/5页)
厉蒙……也不太清楚。
林秀平隐约记得一些,“咱家的驴车,是照着废弃的旧车打得。”
“如果我没猜错,前身应是奚车,高毂大轮。”魏堇手指从木轮移向板车边缘的孔洞,“奚车原本应是有篷有屋,可环车为营,方便狩猎夜宿野外,也方便随时迁徙。”
厉长瑛:“……”
听着还挺厉害的。
厉蒙恍然想起,“你祖母是汉人,一直想回中原落叶归根,我和你祖父逃荒时驾得那辆车似乎确实是带篷的。”
“似乎?”
厉蒙理直气壮,“我当时年纪尚小,记不得也很正常。”
“爹你不感到羞愧吗?”厉长瑛鄙视她爹,“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全不记得,不知道,还不如个外人清楚!”
厉蒙振振有词,“我是汉人,你也是汉人,官府里有户籍造册的,况且我是个粗人!我不知道怎么了?”
他好有道理,好理直气壮。
该庆幸他什么都抛在脑后,还继承了打猎的生存技能吗?
“人都想要落叶归根,我和娘的故乡是东郡,我们俩是板上钉钉的汉人不惦念也就算了,你怎么丝毫不念着?”
一般人对故乡都该有执念,哪怕是个不了解的故乡也会试图去打听、了解,她爹倒好,魏堇不说,他们全然没想过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厉蒙大手一挥,豪爽道:“落叶归根是汉人的说辞,我们不讲究那些。”
“你看,暴露了吧。”前后矛盾了。
父女俩吵起来,奚州还是奚人,全不放在心上,争着谁是真正的汉人比较重要。
“……”
厉蒙一噎,转头看向妻子,“你娘在哪儿,我这落叶就归在哪儿。”
林秀平浅笑,随口便来,“我自然也是。”
厉长瑛面无表情:“……”
真是厌烦。
魏堇与她神色相似中又多了些许无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确实不是在谈什么紧要的事,可他们也太过松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