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6页)

林秀平又借理由,给其他几女也把过脉,除了虚弱,没有异常。

她们常年饥饿,身体瘦弱,月事基本都不来,很大可能并未中招,也有可能是月份尚浅,医术不行,把不出来。

厉长瑛想求个堕胎的方子。

老大夫皱眉,“那妇人缘何要堕胎?堕胎药皆寒凉,服用后恐伤身,难有孕,且若失血过多,会危急性命。”

因着不认识,日后也不会相见,厉长瑛便如实道:“我们一家人逃难,路上救了几位被歹人欺负的可怜女子,有人有了身子,不想留,我们想悄悄处理了,免得她日后被人风言风语。”

她知晓必定有风险,但这个事情,几个女人都态度坚决,外人又怎能轻飘飘地拿身体劝说?只能尊重。

“不瞒您说,我们穷,过活都不易,日后能不能生,眼下实在不甚紧要,至于危急性命……不打掉,生产也是鬼门关走一遭,左右都险,自然是要以受害女子当下的意愿为先。”

“原是如此,你们此举也是积善行德……”

老大夫心善,唏嘘不已,随后,提笔写方子,还叮嘱道:“老夫未曾把过脉,不知患者身体如何,需得注意药量,最好还是带过来。”

厉长瑛没法儿应承。

几个女人都是流民,全无身份证明,城门都不容易进……除非扮作仆人随从。

但厉长瑛一身打扮半点儿不像有随从的,她也没钱打点。

主要是没钱。

厉长瑛穷得理直气壮,瞥见忙得晕头转向的药僮,突然生出个主意,试探地问:“我若想请您出城看诊,怕是不方便吧?”

老大夫道:“只老夫一个大夫,病人多,走不开身。”

这时,药僮路过,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你也知道病人多!倒是少接一些!”

两人身份仿佛颠倒了。

老大夫扯起个逆来顺受的笑,一句也不敢反驳。

厉长瑛瞬间舒坦,原来这药僮路过谁都给一嘴杵。

她顾不上探究两人的关系,顺杆而上,觍着脸道:“其实我娘学过医,只是乡下地方,所学甚微,但她极擅长外伤,我们要在郡城留几日,可以帮您照顾病患,不求吃不求喝,只求能跟您求教一点女科,以便更好地照料那些女子。”

林秀平的医术,压根儿谈不上擅长,厉长瑛夸大其词,纯粹是包装,只要能讨到一星半点儿的医术,就是赚。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况且……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乞讨?这是化缘式求学。

厉长瑛再接再厉,“我们一路上采了些药材,有几样颇难采,都给您。”

“您看……行吗?”

老大夫听了药名,胡须动了动。

厉长瑛眼露期待。

老大夫还是忍痛摇头,“馆内不便留女……”

话还未落,四个地痞无赖闯进来,拎着手腕粗的棒子四处打砸,口中还大声嚷嚷:“老匹夫治死了人!我砸了你这毒医馆!”

老大夫眼神一震,以不符合他年纪的灵巧,刷地钻到了桌案下,在底下催促厉长瑛:“你快躲一躲。”

药僮也抱着头,一边催其他病人躲起来,一边飞快地钻到了角落。

一老一少熟练无比。

厉长瑛:“……”

有点儿突然。

噼里啪啦地打砸声中,能动的病人们都捂着痛处,慌张地躲着他们跑出去。

一个凶神恶煞的地痞瞥见杵在桌案边的厉长瑛,举起棒子,恐吓地砸向厉长瑛前方的桌案。

老大夫趴在桌案下,颤颤巍巍,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搏一搏,乞讨变恩德。

厉长瑛神色一变,路见不平一声吼:“哪里来的宵小!胆敢光天化日之下闹事!”

然后在地痞震惊的目光中,两手抓住桌脚,一把举起,用比较厚的边缘隔住砸过来的棒子。

老大夫瞠目结舌地仰头,“?!”

重、重见光明了?!

药僮也瞪圆眼看她,惊得张大嘴。

厉长瑛抱着长桌,以长桌做盾,推向地痞,碾压式横扫。

四个地痞挥舞棍子,全都被她挡住撅开,不得不抱头鼠窜。

厉长瑛就推着桌子在他们屁股后面追,间或做作地呼喝:

“歹人!”

“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