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3页)

不多时,他便听见了颇为熟悉的靡靡之乐,待跟着人走近,又见到了熟悉的舞男子。

堂中只有两人。

魏堇记性好,一个便是那王五老爷王进,另一个鼻低颧高,眼球突出,蛇头鼠目之相的男人,也是那日出现过的,很可能是认出他的人。

而两人见到他,神色皆戏谑起来。

尤其是王五老爷,上下打量着魏堇,眼神与第一次见面颇为不同,带着些别有意味,“落魄贵子我倒是头一回瞧见,我见犹怜的。”

魏堇闻到了怪异的味道,微微屏息,立在那儿,面孔赛雪欺霜,凛然不可犯。

“你如今又被赶出太守府了,还傲呢?”

另一个男人满是小人得志的嘲弄挖苦之色,似乎极乐见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落水。

魏堇看向他,片刻后缓缓道:“我记忆不俗,从未见过你,怕是不入流的。”

男人表情顿时开裂,恼怒非常,“我不入流?我再不入流,如今我在宴上饮酒,你不过是个最下贱的逃奴,任人轻贱。”

“我不与鸡鹜争食。”

魏堇神色淡的仿佛他不值一提,直接闭口。

男人气得摔了酒杯,起身要不他理论。

魏堇故作姿态,看向王五老爷,“单独说话,我与你谈个条件如何?”

王五老爷不屑,眼神黏恶,“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今日我叫你来,可不是想与你废话的。”

魏堇微微蹙眉。

而王五老爷瞥了他一眼,和身边的小厮耳语几句,大发慈悲道:“去后头说话吧。”

凡是心怀不轨之人主动,必定有鬼。

不过魏堇并不在意内因如何,结果一致便可。

两个人一先一后来到堂后的寝室,光鲜昏暗,摆设装扮皆暧昧,墙上还挂着数幅难以入目的画。

魏堇:“……”

眼睛脏了,他牺牲颇大。

王五老爷老神在在地面向他,“我早就说过,在太原郡,一个太守根本不足以成为仰赖,魏堇是吧,你不如好生讨好讨好我,日后我保你全家在太原郡过好日子,否则……”

“否则如何?”

“逃奴什么下场,你们便是什么下场。”

魏堇又问:“如何讨好?”

王五老爷像是在等什么似的,也不着急,指向墙上的画,“你这不是看见了吗?我今日就要尝尝鲜,你好好陪我玩儿……”

魏堇忽然一叹,“我没想到会这样快便被人认出来,可你既是知道我是谁了,又怎会认为,我那样艰难地活下来,还会是从前风清月白的无害模样?”

王五老爷面上露出些许异样,心下莫名地躁动不安。

“我当然会睚眦必报。”

他得罪了大公子秦升和这人,怎么可能会期待他们不计前嫌?

魏堇的视线挪向他的身后,勾唇,“况且,我从未仰赖过太守府,我依赖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王五老爷感觉奇怪,正要回头,一把小刀从后方横到他的颈前,声音阴森,“这位老爷,想尝鲜儿?你看我怎么样?我最喜欢玩儿新鲜的……捆绑、刀子、蜡烛……随你选。”

不是厉长瑛是谁。

魏堇怪异地看了她几眼,紧接着,便更加冰冷地瞪向姓王的酒囊饭袋。

厉长瑛跟了他几日,一定是他这些脏东西,带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