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4/6页)
乌提的两个手下装作听不懂。
唯有扎得感到无比的丢脸。
另一头,护卫们离开王帐,有的人守口如瓶,有的人则跟背后的人一五一十地说了王帐内发生的事情,借由他们的口,習部有可能带走的大致粮食数量在驻扎地传开。
厉长瑛并没有对習部太过厚待,很多东西都是求援时候答应的,她只是在兑现。
但就这是一个问题。
东胡被中原称作蛮夷,就是因为这里野蛮不开化,武力至上,从来不是个守诺讲道理的地方,他们信奉世间万物皆是上天所赐,所以他们可以随意劫掠。
存在就是赏赐。
驻扎地为数不少的人并没有什么信守承诺的道德,他们只服从强大,只看眼前的利益。
厉长瑛强大,他们就服从,厉长瑛给了習部那么多粮食,那么他们的食物就会减少,存活的机会就会相应的减少,那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在很多人的思维里,就是矛盾的。
他们服从的王并不一定能让他们活下去。
至于厉长瑛要派商队去中原做生意,他们以自身狭隘的想法忖度,中原战火四起,跟中原人交易是否可行还未知,没有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东西,就不真正属于他们。
驻扎地内有人看着仓库里才存进去没多久的粮食不断搬出,生出怀疑和不满,有人却看到了机会……
白習的毡帐——
阿耐和部下回到毡帐便幸灾乐祸地嘲讽乌提的人“短视”。
吐护派一位年长的部下来奚州辅助阿耐,也有让他们视情况决定的意思。
目前来说,奚州愿意兑现承诺,白習只要能带回粮食,就不算吃亏。
部下更偏向于长远交易,毕竟白習需要长久的生存,他们可以打猎,但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如果能通过交易获得,对白習才是最有利的。
可究竟选哪一种交易方式,他很犹豫。
第一种很稳,第二种,可能高回报,但是有更大的风险。
都有好有坏。
他还担心,如果奚州蒙骗他们,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他们都会利益受损。
事关習部,年长部下不敢轻易选择。
阿耐没想那么多,“她要是骗我们,我们不卖她就是了,以前没有她,白習不也活了?”
年长部下哑然。
确实是这个道理……
阿耐又理所当然道:“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年长部下听到这话,吃惊。
“我们既可以选第一种,也可以选第二种,这一次按第一种交易,下一次就按第二种交易,或者一半按第一种,一半按第二种……”
年长部下醍醐灌顶。
奚王划定了范围,只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不代表他们不可以只能选其一,不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他先前还不解吐护首领为何偏要派阿耐这个头脑简单的弟弟前来奚州交易,原来如此。
他们和奚州是盟友,不算是有球于奚州,没有那么被动,即便现在暂时还想不到其他的合作方式,按照阿耐所说,白習的风险也可以降低一些。
奚州会不会同意……他们还可以商谈。
他们都见识了厉长瑛对黑習得寸进尺的怒火,虽然不认为他们是得寸进尺,还是有点儿发慌发怯。
两人仔细讨论起如何跟厉长瑛谈。
“奚王狡诈,身边还有汉人谋士,为了白習,我们一定要小心……”
“客人,王请您单独去王帐商谈。”
年长部下正小心叮嘱阿耐,帐外突然传来声音,吓得他一激灵。
阿耐更是大惊,“这么晚了,她找我干什么?!”
此时,外头天色已暗。
两人皆面露惊疑。
外头又传来一声恭敬的问话:“客人?王请您过去。”
年长部下立即扬声回应道:“阿耐大人刚才在休息,这就起来整理。”
外头应了一声,安静下来。
年长部下低声提醒道:“你小心说话,别惹怒她……”
阿耐没听他说什么,忽然大惊失色,抱住自己,“她是不是对我有色心?要对我……不行不行!”
“……”
年长部下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无语,“你想多了,可能只是正事。”
阿耐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言之凿凿:“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她别人都不看就看我,肯定是见我英俊起了色心,后来她对我态度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