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3/4页)
芬恩说的“姥姥味道”还真不是乱说,他在德国长大,德国和东北纬度相似,冬季新鲜蔬菜稀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将蔬菜发酵制成酸菜的贮存技术。
近代大量俄国移民进入东北,带来了他们的腌制技术,德国和俄国之间有且仅隔一个互不侵犯的波兰,饮食文化同根同源,因此会觉得东北菜熟悉——尤其是酸菜。
酸香、咸鲜、浓郁的风味,太在这两个白皮佬心巴上了.......
还有特别得他们喜欢的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埃尔莎吃得停不下来。
走的时候执手相看泪眼,大厨含情脉脉地说他会做德式猪肘,让芬恩明天一定要来。
芬恩从吃到酸菜起眼泪就没止住过,当天就要去找厨房制作肉桂卷,这是他妈妈教他的,要把来自东欧的收益回馈给他的知己。
徐云说,我们不是打算去爬山来着的吗,埃尔莎,你怎么看。
转头一看埃尔莎眼眶也红红的,说芬恩真为你感到高兴,异国他乡能有这样美好的际遇。
然后吧,这个事情就一来一回,你给我带点肉桂卷,我给你做个烤猪肘,你又送我个姜饼人,我又还你一提红肠.......
在大厨的建议下,他们吃酸菜白肉配上了景区自酿的小麦果汁,啤酒的泡沫洁白细腻,入口带着焦糖饼干的甜味,然后是麦芽甜香与啤酒花的清苦,咽下去后还有烤面包的淡淡回甜。
喝到这个徐云就知道完蛋了——外国人本来就喜欢青岛啤酒,觉得清爽干净又不苦,只是风味淡了一点,酒蒙子觉得不够劲。
这个啤酒弥补了最后一块短板,爬雪山前搞出款这么好喝的东西,这不是来诛我心的吗!
果然,好不容易把食堂的菜都吃了一遍,他们又陷入了比吃饭还危险的境地。
景区饮品有三大王炸,全是带酒精的。
一个是薄荷酒,清新炸裂,美式风味,一个是新推出的小麦果汁,是他们新收的冬小麦做的,分类应该算生啤,酿造日期新鲜,酒味浓郁明快。
还有是葡萄酒,也是景区自己做的,没有专业的工业处理导致含糖量非常高,喝起来跟甜水一样,度数却一点不低。
捧一杯热红酒在手里,看窗外寒风呼啸,的确比在山顶喝风舒服。
人就是这样从奢易入俭难.......景区晚上还有摊子煮热红酒和橙子,旁边还丧心病狂地架了一口锅,现场用热红酒煮牛肉!
这个景区有一种别样的自信,那种“你别管我怎么弄,问你好不好吃就完了”的自由.......
出去溜达一圈,连喝带吃,说是散散步消消食,没走几步远就肚皮滚圆的回来了,还醉醺醺的。
“云,你们华国的晚上太危险了,并不比乔戈里峰的雪夜安全。”
埃尔莎好不容易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干啥的时候,她的防寒服都有点紧了,需要很用力才能扣上扣子。
总之,从第一天晚上的美味至极的粥开始,再到烤鸭、粉条子,后面干脆到酒精饮料,他们的心思就不在滑雪上了。
这种醉醺醺的状态显然没有办法组织上山。
天白山近在眼前,雪山顶在晴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它不算险峻,但足够美丽。
徐云热爱这些河山,喜欢和自然的相处,这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事业。
徐云啊徐云,你要做好领队的任务,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云!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我们去吃锅包肉!主厨给我发消息了!”
“.......好吧,吃了再说。”
—— —— ——
另一边,向榆和吴刚正站在森林外围,护林员林奇领着他们往前走。
脚下的雪白踩得咯吱响,林奇指着眼前的林海说:“这就是咱雪线下的林子,以前村民到冬天就上山砍木材,现在政府管理起来,村民通了天然气,少有私自砍伐的了。”
莽苍的落叶松与樟子松挤挤挨挨,树干通直挺拔,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人走过时会落到颈子里,凉飕飕的。
冬天的雪山并不是一片死寂,林间还有许多鸟儿清脆的啼叫。
许多树洞上有黑乎乎的洞口,林奇说那是松鼠的窝,坏心眼的人老掏它们过冬的松塔。
“我的工作,主要是防火,然后检查这个巡护道,上面发文件了就要数目普查,还要做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