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郎情妾意剑(第4/7页)

凤凰港的官府,就是螭龙洞,犯事儿的人被抓去,刑法轻则干苦力赎罪,重则‘傀儡、小鬼、炼药、养蛊’四选一。

但那小子机灵,察觉不妙打伤管事,银子都不要就跑了。

梁岳深知江湖结仇,要斩草除根,闻讯还派人搜索了几天,但没找到人。

而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手下一艘满载物资的货船,被人悄咪咪劫了!

货船上的物资加海船,价值一万多两白银!

劫匪甚至还嚣张到在打晕的喽啰旁边,留下了一句话:

这是利息,老子要是能够活着回来,必灭你黑阎帮!

梁岳遭受这么大损失,初以为是敌对旁边下黑手,最后一番查证,才发现嫌疑人是最近码头上刚招的一个小工,憨厚敦实见人就傻笑,吃苦耐劳特别勤快,被船工称呼为黑牛,他去船上巡视,还见过两次。

梁岳难以想象,那么大一艘船,是怎么被这么个二傻子悄悄开走的。

但经过船行管事和码头人手互相印证,劫船之人,就是那个来买船的江湖走卒。

梁岳失职没追回船货,被帮派重罚不说,黑阎帮也沦为南疆群雄笑料,这两年一直都在找人,本以为这胆大包天的劫匪,死在了深海。

但……

梁岳自己打量对面白袍随风而动、容貌气态似谪仙的年轻男子,无论如何都没法把面前之人,和两年前蹲在南疆码头上手拿窝头,对他傻笑的苦哈哈联系到一起。

但手上的大铁棍子和肩膀上那只黑鹰,以及一人一鸟的眼神,显然又确认的彼此身份。

梁岳愣在原地良久,嘴唇动了动,看似想询问,但又没说出口。

谢尽欢抬起天罡锏,指向梁岳,声音清朗:

“当年我受师门安排,在外行走历练,梁帮主当年抢了我一百二十两血汗钱,事后派人挖地三尺,想斩草除根。如今我艺成归来,梁帮主觉得这帐该怎么算?”

在场群雄本来有点茫然,不过这句话出来,顿时明白了原委——黑阎帮不长眼,去踩隐仙派的天下行走,还没踩死,被人记下了。

但实际情况,比这要危险的多。

谢尽欢当时并没有师门乃至护道人,纯纯就是底层走卒夹缝求生,一百多两银子,他没收违法所得好几天才攒出来,冒了不知多大风险,结果钱被抢还被追杀,错一步都活不到今天。

梁岳很清楚彼此过往,以前恨不得把谢尽欢大卸八块,但看过谢尽欢的表现后,心底只觉黑阎帮要出大事儿了。

不过恩怨再大,也是往后之事,当前首要任务,还是活着离开三江口。

梁岳持刀拱手:“昔日江湖恩怨,来日自当报偿。梁某也找了谢少侠几年,既然有幸在此遇见,自然得陪谢少侠过过手。不过擂台交锋,只论武艺、不含私怨,梁某还是会守武道规矩。”

话语看似狂傲狂,但实则在提醒谢尽欢。

谢尽欢抬手让煤球归位,天罡锏斜指地面,微挑下巴。

……

场地周边安静下来,所有人全神贯注,觉得这一场怕是要来真的了。

梁岳反正已经结仇了,武道七雄在上面看着,不可能见死不救让擂台打出人命,当下也豁出去了,双手持着阔背大刀,躬身如虎吐出一口浊气:

“呼……喝——”

毫无征兆的一声咆哮,声音如同狮吼,吓得全神贯注的人一哆嗦。

而梁岳也在这一瞬间撞出,身形半空回旋一周,将手中重刀惯性催发到极致,以开山之势重劈。

这一刀和最初的鲍啸林招式不同,但路数大同小异,都是靠蛮横刀势重击,以求起手便夺得上风。

但谢尽欢最初可以靠磐龙横岗硬接,而此刻肢体气海都过度消耗,不可能再连接十几刀,直至拖到梁岳一气衰竭。

面对这声势惊人的一刀,谢尽欢不退反进,脚步前滑如铁桥,双手持天罡锏,肩背肌肉高耸往前挥舞,连双眸都瞬间涌现血丝,带起一声雷霆怒喝:

“开——!”

因为回想起昔日委屈无助,这一击裹挟昔日苦行万里江湖路有怒气,几乎瞬间榨干所有,铁锏挥出甚至发出了一声暴响:

唰——

而威力也堪称恐怖!

双手持械狂龙扫尾,范围灵活性都受限,不利于接后续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