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谢小……友?(第2/3页)
车上只有护栏没有车顶,上方摆着张熊皮木榻,身着圆领金袍的男子在其上就坐,头戴带着带檐圆帽,整个人看起来虎背熊腰颇为健硕,马车旁边还有个着祭祀服的老者驱马缓行。
吕炎略微打量,讲解道:
“这就是北境王朝赤台,旁边那个是独孤月。朝赤台此人对我朝十分谄媚,深得朝臣喜爱,但对内着实称不上仁君,不光苛捐重税压榨平民,还荒淫纵欲,据说连岳母、侄女、姨娘都敢染指,每次行房还得享用三四名姬妾,简直是德行败坏……”
?
谢尽欢本来在认真打量,听见这话不由眉头一皱,暗道:
你这老不死的指桑骂槐是吧?
不过他还没朝赤台这么过分,家事也不好明说,为此只是询问:
“吕道长准备除了此人?”
吕炎属于老派道人,很注重正道规矩,按照正道守则,遇上欺压底层的昏君或贪官污吏,在律法不起作用的情况下,正道中人就该替天行道。
但正道无国界,修士确实有。
朝赤台这人很特别,对北周一通跪舔,混乱贫瘠的草原,也远比铁板一块的北境王庭更让北周安心。
所以北周朝廷没理由铲除朝赤台,领主霍仪不向北周求援,而是自行招募游侠当刺客,就是明白北周不可能为草原除害,但霍仪确实也没料到姜小彪也是雁京刑捕司的人。
吕炎作为正道老祖,肯定是想把这鱼肉百姓的草原王除了,但这想法朝廷不会批,占验派自作主张干涉他国政务,最后肯定两头不是人,为此回应:
“修行道不干涉政事,只要朝赤台没有涉及妖邪之事,或者搞活人祭祀、灭族屠城等把戏,执政如何严苛,都是草原内政,当由草原自行处理。”
谢尽欢点了点头,此时正打量朝赤台手下有哪些高手,却见长河部席位上,房东太太脸色有点震惊,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冲着他勾手。
谢尽欢瞧见此景,就知道朝赤台有大问题,当下告辞迅速回到了席间……
……
“呜呜——”
洪亮号角声中,朝赤台登上王座,周遭有部族人手欢呼,但大部分领主,都是眉头紧锁。
朝赤台对于这反应并不奇怪,毕竟化仙老祖这么一搞,他就是昏君也知道自己离心离德了,这北境王当不了多久,为此还很珍惜这万人之上的感觉。
在和各部子民说了两句场面话后,朝赤台就在王座落脚,观看各部勇士的角逐,余光则放在长河部的位置上,询问道:
“霍仪带了多少人来对付本王?”
独孤月双手笼袖站在身侧,余光也在观察:
“身边人不少,不过都有所乔装,看不出谢尽欢等人在何处,但十有八九在队伍之中。”
朝赤台轻敲着椅子扶手观望,发现圆脸络腮胡的霍仪,还满眼谦卑隔空敬酒,也含笑回敬了下:
“税收和人手的事情如何了?”
“各部虽然抵触,但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是已经上交了三成,部分折现,余下暗中炼制为了血元精。至于人手,柳当归来了草原,我暗中联系献上材宝,请其担任护卫提防刺客。北周朝廷没理由让你被刺杀,柳当归答应了不过你不能泄露妖道底细,不然柳当归很可能置身事外。”
柳当归是北方江湖盟主,实力绝对不俗,但行事作风很散人,比较看重个人利益,在雁京参与政变为安东王压阵,就是得到了安东王许诺的各种条件。
虽然只是为利益站队,尚未逾越正道底线,但这种人通常会被视为商连璧类似的‘投机分子’,正道怕其反水,邪道也怕其反水,为此只能借力,不敢指望其真卖命。
朝赤台见准备的差不多,吩咐道:
“霍仪都来了,再偷偷摸摸炼血元精,只会被抓住把柄转为被动。你传个话,本王晚上设个宴,请霍仪去城外的猎场吃酒,本王给他们发难机会,剩下的就看化仙老祖和正道斗法,谁更厉害了。”
……
与此同时。
谢尽欢在诸多护卫中站着,朝着王座打量,并未看出两人有何异样。
而身侧的赵翎,神色则满是凝重。
毕竟在常人眼里,王座之上只是北境王和国师,但在麒麟天眼加持下,赵翎明显看到一尊头生羊角、浑身血光的健硕虚影,被人形轮廓包裹其中宛若沉睡在凡人躯体中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