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3/4页)

路沛:“干嘛,给我抹面霜呢?”

路巡说:“你胖了。”

路沛大惊失色:“你说我胖!!”

“不是。”路巡说,“脸上有肉了。不胖,很好看。”

路沛怒气冲冲:“这种时候你应该给我老老实实说‘你又瘦了’,知道吗!”

路巡:“你又帅了。”

小小路巡难得说句人话,路沛大为满意。

手机不停地来电话,几分钟响一次,路沛线上将杂务都处理掉,留在病房陪护,路巡说了好几次‘你去忙吧’,但路沛十分清楚他哥是在装模做样。

病床非常大,两米宽的床位,宽裕地容纳两人。

上一次和哥哥同宿一张床,还是好几年前,在地下区的晴天医院。

路巡问:“那头豪猪呢?”

路沛:“哎呀他叫原确……他晚上会去城外打猎,不然他吃不饱。”

“哦。”路巡说。

夜深的病房区,无比静谧,细微的风声和树叶声被吸音材料隔绝在外。

这种安静的夜晚,多余感受和杂音清零的时刻,非常适合谈心。路沛胡说八道,把政坛上许多人编排一遍,路巡笑着听。

路巡忽然说:“……我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是好几个梦。”

“噩梦吗?”路沛手肘枕起脑袋,好奇道。

“嗯。”路巡说,“我梦见,你在白鹭区教改所时被污染物袭击,最终成为污染物之主。”

路沛心中讶异,他的心跳立刻加速起来。

他是污染物之主,这符合他对上一世的猜测。

“……然后呢?”他追问道,“我做了很多坏事?”

“你干不出太坏的事,但也没多好。”路巡说,“你拿小石头砸军车,拔光一整株柳树的枝条,用来做花环,我一下子知道是你。”

随手把一个柳树拔成秃头?这么缺素质的事只有原确会干,路沛刚想诘问,可路巡悠悠给出证据:“你小时候骑自行车撞柳树摔折了腿,又因柳絮过敏严重,路过柳树,边上没有人就偷偷踢一脚。”

确实一直记恨柳树,也一直想悄悄报复,路沛根本没法反驳!于是转移话题:“我是什么样子?”

“就是现在的样子。”

“万一是别人假扮我呢?”

“我会认错?”

“好吧。”

“我们见面,你身上有红色的裂痕,你说,要撑不住了。”路巡静静叙述,“能量在你的体内指数爆炸级熵增,那是怪物的能力,因此,人类意识没办法长久束缚它,失控是早晚的事,你希望在你暴走之前……”

说到这里,话音在他的齿间熄灭。尽管路巡的双眼被纱布罩住,可见他低落而稍显恍惚的状态,那不会是好消息。

路沛猛地坐起来:“你昨天在原确身上也看到了红色裂痕?!所以,你认为那是不祥的预告?”

“是。”路巡说。

路沛的心咚咚狂跳。

他的心跳在夜里震得好大声,心脏猛烈撞击肋骨,手脚发凉。

“那……那……”路沛想到“决战日”的预告,不禁毛骨悚然,“那后来呢?”

路巡沉默不语。

他不想说那句话,光是从唇齿间吐出便觉得沉重。

“你……我……我是污染物之主。”路沛心惊胆战,一字一顿地问,“所以,在最后,你,杀了我,对吗?”

他略微上扬的尾音,像一个惊叹号般炸开,而路巡的又一次沉默,成为最好的证据。

氛围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路沛试图活跃,问:“我当怪物的时候好看吗?”

“嗯。”路巡说,“很漂亮。”

路沛:“那原确呢?”

路巡:“也是头猪。”

路沛无语,不过,这说明原确上一世也与他们发生交互。难道这人什么坏事都没干吗?

果然是他高兴早了,路巡下一句是:“在你死后,他向全人类复仇,毁灭了联盟。”

“……”

路沛努力使声音平稳,说:“只是噩梦而已,睡觉吧。”

月光掠过窗帘与床面,两人悠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良久,路巡轻轻“嗯”了一声。

-

时钟走了两个小时,路沛满心惊悚,毫无困意。

路巡通过梦的形式,回忆起前世的些许片段。

决战日,等于路巡杀死污染物之主的日子,而这一世的污染物之主,是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