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寺庙借种:听说佛寺有暗门(第3/4页)

他用黑巾覆面,便让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他格外挺拔健硕的身材上,还有他英俊深邃的眉眼也不容忽视,好像比记忆中更为凌厉,玉芙的眉头渐渐拧起。

是……萧檀?

萧玉芙记得,此人是她父亲萧国公养的外室的儿子,那个外室本是良家媳妇,奈何夫君早逝,只能带着儿子在集市上卖豆腐,日子清苦却也令人起敬。

不知如何入了她父亲的眼,竟养在外面当了外室,后来妇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夺去了生命,香消玉殒,父亲不忍其子孤苦,就将其带回了府上。

而萧檀在她十七岁出嫁那年就脱离了萧家,后来再听他的消息,还是从她的公公梁太傅口中说出。

梁太傅为人清正,年轻时在刑部任职,对于屈打成招的容忍度为零,那时萧檀竟成了诏狱出了名的酷吏,自然在他公公口中没落下一句好话。

后来只言片语听闻萧檀和承平帝一拍即合,四处发动战争,将大昭的边境线硬是往外推了不少,他虽然从未输过,凶名却广为流传可以说是到臭名昭著的程度。

不知为何,他并未受武将封赏,而是回到上京做了文官。

如今他已位高权重,却没有改姓,还是跟着她父亲姓萧。

这可把父亲气坏了,同朝为官,两个萧大人,一个刚正不阿,一个是恶名远扬。

萧家明明能养他一辈子,父亲一直想不通,萧檀为何要走这么急功近利的一条路。

“大人,这两个妇人不知是打的什么心思,绕着咱们的马车就是不走,属下这就驱赶她们!”男人抱拳道。

玉芙冷笑,关于萧檀的凶名她这些年很难不有所耳闻,没想到御下也如此无礼,若不是看在她们满身绫罗不似寻常老百姓,只怕这鹰犬爪牙当下就要棍棒加身。

她忍不住要开口斥责,就听见那立于石阶上的青年忽然道:“跪下。”

男人一愣,像是把那两个字咀嚼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对玉芙二人呵斥道:“跪下!我们大人叫你们跪下,听见没有!?”

他话音未落,就只感觉双膝骤然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跪在了雪地上,垂目一看,几颗石子重重滚落在地。

萧檀收了手,阴沉沉看着自己的下属。

“大人……”男人顿时冷汗淋漓,不知自己哪做错了,试图辩解,“是属下办事不利,让她们二人脏了大人的眼,还请大人赎罪,只她们二人绝无机会靠近马车,断然不知大人在寺中之事……”

“舌头不想要了?”

萧檀垂眸而立,语气平淡,如同在问你吃了吗,吃什么,这样寻常的问题。

男人立即噤声,匍匐在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走下石阶,在玉芙面前站定,保持着合乎规矩的距离,拱手长揖,平静道:“长姐。”

玉芙瞥他一眼,看着不远处的山门笑道:“可不敢当,大人现在可是一等一的人物,玉芙可开罪不起,既然大人在寺中有机密要事,那玉芙便不叨扰了,免得小命不保。”

萧檀道:“长姐稍等。”

而后走到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男人当即跪的更深,动也不敢动。

“起来。”萧檀淡淡道。

男人不明所以,却也只敢照办,刚起身便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揪住了衣领,被拎至玉芙面前。

“给她道歉。”萧檀说,“到她不生气了为止。”

“是。”男人应道,随即跪了下来,在青石板上一下下地磕着头,那撞击声声隔着一层薄雪都声声到肉,听着让人心惊。

玉芙虽生气,但见这光景,也无论如何不能生气了,赶紧阻拦道:“别把你办案那一套用在我面前!何况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在此见了血岂不是对佛祖不尊?”

“去一边磕。”萧檀道。

男人脸色灰白应道,“是!”

“……把你马车借我。”玉芙颇为无语,转过脸去不再看他,足下愈发寒冷,边走边道,“我自己的马车坏了,着急下山,等我回府了就差人把车给你送过来可好?”

“长姐就如此着急回去?”他忽然问。

玉芙有些恼,一张雪白的小脸上鼻尖冻得通红,转身便走,“哼,不借算了。”

那一声哼幽怨又缠绵,萧檀心头一紧,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