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疼吗?:他也来了(第2/3页)

若是前世她能够像今生这般待他,他也能够考中解元,能够走金殿传胪事君王这条正统大道,绝不会做那人憎鬼恶双手占满鲜血的帝王爪牙!

绝不会,让前世的她那样看不起……

“你对我不公平,长姐。”萧檀道,“在前世,你若能像待宋檀那般待我,我也会成为长姐喜欢的模样!”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心底有深深的难过和挫败感,嘴唇动了动,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笑意又冷又痛,“你给他置办衣裳,为他请最好的夫子,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你对他那么好,他才会喜欢你。而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做,我就已经为你……芙儿,你说,我与他,谁更爱你?”

而她喜欢的到底是谁?

如果喜欢他,那这个他,是先前的他罢。

而不是他这个亡魂,毕竟前世的芙儿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他的长姐喜欢的,一直是像梁那样风流倜傥的矜贵公子,所以今生,她才会极力将他教养成世家大族所喜的君子。

而不是他这个卑劣寒微之人。

这些,他藏于心底,不敢去想,触之即痛。

吐露出胸臆中憋闷已久的一些真心话,萧檀应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可看着玉芙沉睡的模样,他却觉得无法呼吸。

他无法不怕。

他的存在本就是异数,是否影响了她?

他曾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为了避免玉芙今生重蹈覆辙。

可现在,他怀疑自己错了。

萧檀还在对着茫茫夜色发呆,试图从中找到天道让他回去的通道,玉芙的手却动了动,指尖缓缓搭上他的。

“好渴。”她阖着眼故作虚弱状,“小桃……我渴。”

萧檀顿了顿,立即起身去给她倒水,执起杯盏的手都有些颤抖,好多次那茶水都溢了出去。

他扶她起来给她喂水。

玉芙轻轻啄了口,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小桃姐送信,说你昏迷不醒,我就来看看。”萧檀心绪难平,声音还有些哑。

玉芙嗯了声,而后靠在他怀里侧目看他,刚巧能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她忍不住伸手触上去,指尖顺着疤痕蜿蜒的线条轻轻摩挲。

萧檀感觉她温热滑腻的指尖如同灵蛇,触得他心颤难耐,连同那疤痕都变红了,痒痒的。

“疼吗?”她问。

前世斩首的时候,疼吗?

“早就不疼了。”萧檀眼眶发红。

“嗯。”她应了声,许久,抱紧了他,“我好了,很好,你不要担心。”

*

玉芙装病了几日,便克制不住去了萧府,在他府上等他归来,玉芙从中琢磨出一些不同的意味来。

好像是那种妻子等待丈夫归家,平凡而又深刻。

前世她为人妻近十年,都不曾等过梁鹤行归家。

夕阳斜折在窗纸上,外头有了动静,玉芙撩起软帘,就见一袭石青色官服的萧檀。

年轻而英俊的脸上眉目冷锐,革带束腰,腰身挺拔,举手投足间既有王朝新贵的意气和清气,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从容,令人不敢轻视。

那看不出喜怒的人,在看到她时,眉眼间骤然绽开惊喜,如春水化冰,即便覆面,她都能想象出他勾起唇角的模样。

“芙儿?”萧檀惊喜道,“你来这,是等我么?”

玉芙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是他,可他又不是他了。

分明已做过亲密的事,她的脸颊却还是红了,仅看了他一眼,便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好几日不见你,来看看你。”

萧檀觉得奇怪,垂眸看她,“芙儿?”

衣带拂动,她看着他的眼神有莫名的热切,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这次连官服都未脱掉,衣襟半敞,袍角撩起,癫悖狂乱,颈侧脸颊都是她的口脂。

一番欢情过后,她的衣裙弄脏了,萧檀往衣柜边去,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罗裙,“芙儿看看这件,可还喜欢?”

“给我的?”玉芙挑眉。

“嗯,一早备下的。”他点点头,脸色发红。

玉芙哦了声,踱步过去,搂住他的脖颈,轻吻他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这?”

他神色平静,将她圈在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在她耳侧呢喃,“芙儿来不来,我都会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