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雨夜(第3/4页)

嘴里的话没等骂完,混乱之中忘了礼裙还堆叠在脚下,猛然被牵绊住险些后仰着摔倒之前,被宋言祯迅速出手拦腰一把捞回来,重新搂住。

贝茜红着脸下意识挣扎:“你放开……”

“你放在这里的衣服,说不准被那些东西爬过。”男人一句话就骗走她的注意力,懒声问,“还能要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之后贝茜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要了。

“那怎么办?”贝茜气死了,觉得这男人果真有病,“不要我穿什么?难道你就让我这样出去吗?”

“怎么会。”宋言祯懒淡挑眉。

随后抬手将自己西装外的大衣外套脱下来,帮她穿上,甚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虚敛着眼皮扔给她选择:“要背还是要抱?”

“滚,我自己可以。”贝茜抬脚就要往门口走。

却又被身后的男人再次挽留脚步,“但是外面在下雨,路很滑,你穿着高跟如果不小心摔倒,衣服……”

“够了,闭嘴。”

贝茜掉头回来,直接绕到他身后,“背我。”

自然又一次完美错过身前男人诡计得逞的阴凉笑容。

果然这双眼睛,最是改不了狡猾。

……

宋言祯背着贝茜,贝茜撑着伞,两人顶着风雨上车,将暴雨的哗然关在外面。

但她不想理他,不想跟他说话,索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直到听见澜湾港的入闸识别车牌声,贝茜才慢悠悠睁开眼,坐直身子活动了两下肩膀,从旁侧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忽然发觉,这好像不是通往贝家美式别墅的路。

“喂,宋言祯。”贝茜瞥了两眼窗外的盘山路,回头目光充满警惕地瞪他,“你要带我去哪?”

她指着男人警告,“告诉你啊,大半夜的我可不去前夫家。”

谁知宋言祯听到“前夫”这个称呼,并未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相反他十分从容平静,将车一路开上最后一个盘山口,临停在圣堂别墅的地下车库入口。

厉雷横亘云海,破天轰炸之际——

“前夫也是夫。”男人的嗓音与雷雨共落。

宋言祯薄唇略勾,微含戏谑的嗓音低郁沉沉。

“丈夫有丈夫的服务,前夫也有前夫勾引的方式。”

贝茜被这种三观尽毁地话震慑住了。

在这个空白里,男人微侧过身,渐渐朝副驾的女人倾靠过去。

在他寸寸不断逼近的时候,贝茜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身体靠后紧贴上车门,直到避无可避的地步,她试图用语言折辱的方式让他退却。

于是她说:“想要人伺候,我还不如去找个鸭!”

“可以。”他竟然一口应下,字音词句里没半分被侮辱的恼怒,只有亢奋,“那就把我当成那种货色好了。”

“只要能让贝贝快乐,是野狗,是鸭,或者其他什么物种。”

“我都无所谓。”

他仍然在不断地,得寸进尺地欺近上来。

慌乱中贝茜用力抵住他的肩脊,试图推开,却做不到,唯有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睫毛眨颤的频率泄露出她此刻心底难抑的无。

宋言祯疯起来有多狠,她当然知道。

她现在竟然有些拿不准他。

“宋、宋言祯!”贝茜强撑着手中那点虚薄的力气,与他抗衡,想要让他清醒一点,自己却先一步乱了言语,脱口而出,

“还没到家呢,你别在外面发疯啊!”

“所以,外面不行?”宋言祯顺着她的话问。

“当然不行了!”

“外面不行,那就是说家里可以?”

贝茜被他狠噎了下,红唇微抖:“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却不料,男人完全无视了她的话。

“啪嗒”一声,宋言祯直接卸了她的安全带,随即微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抬手摘下脸上戴着的半框黑细边眼镜。

殊不知简单摘眼镜的一个举动,对贝茜来说,简直像对她预先发射的一个信号。

几乎是他摘掉眼镜的下一秒——

贝茜完全出自本能的条件反射,先于她的大脑与理智,做出判断。

她紧张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因为平时,宋言祯只有在工作时才会戴眼镜。

而以往她总喜欢在他工作时撒娇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