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府:帮她擦拭头发(第2/3页)

看得出来,她姐夫对她有几分情意,宁肯直接毁了余家和许家,也一定要得到她。

其实岂止几分情意,谢探微对甜沁那种非她不可的执念简直恐怖,称得上是瘾。

咸秋只得劝自己,瘾褪后怎样就不得而知了。宠爱虚无缥缈,主母名分握在手里才实打实。

……

傍晚,画园阵阵薄雾。

月淡寒轻,庭间竹梢栖鸦,叫晚雾笼得半隐半现,檐角风铃叮叮作响。

甜沁将首饰都塞进了妆奁中,暗暗计划着存钱,日后如有机会派上用场。

又和陈嬷嬷等人将画园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泼上水,侍弄喜欢的花草。

凭心而论,这处居所比前世强太多,前世她产子后饥寒交迫,若有这等温庐庇护,应不至于早逝,起码能苟延残喘些时日。

前世没给的东西,今生谢探微给了,她还不想要,冷脸对他,他上赶着,有时候很难说不是一种命运弄人。

忙完这一切,天色薄暮,出了细汗。甜沁站在卧房中正费劲地褪着衣衫的带子,谢探微来了。

谢探微扫了一圈屋庐,“给你的下人不够使唤?”

甜沁默默停下褪衣的动作,“没有。园子自己打扫,住得舒服。”

谢探微走过来帮她拨开后背缠住的衣带,长指灵巧,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皮肤,变相敲打:“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们夫妻薄待妹妹,粗活要妹妹亲力亲为。”

甜沁浑身变扭,遮遮掩掩地解开了衣衫,尽量把自己藏在暗面。

“姐夫杞人忧天了,这里离外面九幽十八道弯,竹林掩映,石径铺设在荒叶之中,客人来了也不会发现我这号人。”

他风凉:“哦?妹妹不满意了。”

“哪敢。”她亦凉凉。

“金屋藏娇,”他不经意握了握她滑腻的发,懒洋洋笑着,“一直想把你藏起来。”

“姐夫做到了。”

甜沁矮身脱离他掌控的范围,柜子里翻出几件寝袍,提醒道:“我要入水沐浴了。”

谢探微信然交跨双腿,占据了她的床榻,斜着眼角慢悠悠:“嗯。”

甜沁攥了攥拳,看来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真把她当妹妹看。

这层不清不楚的肮脏关系是介于妹妹与妾室之间,报复在持续着,既不给她名分,又要求她满足他发泄的需求。

她抱了寝袍去湢室,一场澡洗得慢吞吞,心中断断续续地盘旋,盼着出了湢室谢探微已经走了,时间拖得格外长。

朝露在旁侍奉着,热水已添过两度了,担心她泡得肌肤褶皱发白。

“小姐,可以了。”

甜沁不情不愿出浴,整整洗了一个时辰,披上了备好的寝袍。两个时辰,正常男人都等不了,何况他是日理万机。

结果令她失望了,谢探微深邃静穆地坐在灯蜡之下,翻看着一卷论语,意态何等清寒,既无等烦之意,也无对她磨蹭的质问,神情稳定得可怕,好像一切都属寻常。

知道他养气的功夫好,没想好这么好。

闻她,他道,“洗完了?”

甜沁勉强点了下头,“差点睡着。”

“不要在热水里睡,容易出事。”谢探微淡声提点,视线仍落在奥涩的书卷上。

“嗯。”

甜沁自顾自找了条干巾擦头发,左支右绌,很不自在,也很不适。这时候他该去陪咸秋了,除非他想在她这里过夜。

可她是妹妹啊,头衔上的妻妹,他怎能如此明目张胆。

谢探微察觉,阖上了书卷,朝她招呼:“过来。”

甜沁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蹭了过去。谢探微熟练地拿起干巾层层绞干她湿漉漉的发丝,灯烛下,她的脸色经水汽氤氲显得更润泽,他颀长的手更白净秀致。

他是精通毒术的人,微毫的情蛊剂量都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一双手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写锦绣文章,擦起她的头皮来也不仅仅是擦水珠,更是无形中的按摩,淡淡的沉香屑之气萦绕,让人恍惚有几分失智。

甜沁蹙眉,顺着他的节奏,忍不住抬首看。谢探微眉目清和,动作和他的人一样温柔极了,烛光洒在他凹凸的眉畔色调变得柔和而临近,他就是暮色本身。

“姐夫常给姐姐擦头发吗?”

她问了句,打破这窒息的沉默,作为人上人,他的熟练不会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