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世:“乖,陪我。”(第3/4页)

吊命的药一两千金,她一个深闺贫穷姨娘无福消受,好不容易攒的钱被下人骗光,她的丫鬟也被污蔑为偷盗。她心念俱灰,最终年纪轻轻在无限凄凉中撒手人寰。

“呃……!”甜沁倏然惊醒。

冷汗湿透了全身,麻木如失,魂儿好像飘在躯体之上。

良久,甜沁才恢复知觉,发现自己仍躺在谢探微的膝上。

梦,是场噩梦。

谢探微亦发觉了她的异样,剐了下她散乱的发丝,“怎么了?”

甜沁在他膝上转头,对向他,眼中是没消化的震惊。她怔忡着,尚未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他好看的眉眼和梦境叠在一起,那般可憎。

“做梦了。”

她随口解释着,脱离谢探微的怀抱。

谢探微一滞,怀中唯余空荡荡的雪风。

他失落片刻,随即调整好,递过一杯热茶,不温不火地道:“休息休息,外面风景很好,就快要到了。”

甜沁抱着臂,并不接,安静得像入了定。

谢探微何曾受过这等冷落,素来是他晾着别人。他自顾自撂下了茶,从她的神色看穿她的想法,“做了什么噩梦,与我说说。”

甜沁无法通过一个噩梦指责别人,许是她忧思过度,担心自己的命运,才会做梦。

谢探微扳住她的肩膀,投以深渊的凝视,有种诡谲的平静感。甜沁心脏砰砰乱跳,被直击灵魂深处,这一刻噩梦化为了现实。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对抗他。

这时,马车停了。

冬猎的场所是山丘上大片林子,树木参天,残雪与腐坏的落叶埋着,时不时有獐子野鹿路过,是极好的打猎场所,谢氏子弟专属。

甜沁颤巍巍从马车上下来,双腿打软,被泥土味清新的山风一吹,薄得像纸片。谢探微笑了笑,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揽着她肩膀往里走去。

甜沁抱怨着,谢探微扣着她的腰,状似赔不是。

她依旧拿乔,他好整以暇俯低吻了她靥颊了下,柔情似水,难舍难分。

咸秋亦刚下车,剐了那二人一眼。

主君与妾室同乘,而晾着正室夫人,一路上咸秋受尽了冷落与嘲笑。

瞧甜沁那腿都合不拢的样子,满身的风尘味儿,估计在马车上与主君交颈缠绵,衣衫挨蹭,颠倒得忘乎所以。下了马车,也不看正妻半眼。

咸秋恨得难受,一反常态没和甜沁寒暄,指甲快掐坏了。

甜沁仍然晕乎着,慢半拍意识。

谢探微吩咐管家道:“姑娘有晕车的毛病,拿一杯凉凉的豆蔻水来。”

管家立即去了。

甜沁不动声色白了他一眼,样子分外刻薄:“既晓得我晕,还非要拖我过来。”

“怎么和我说话呢?”谢探微扯了扯她的颊,“小蹄子要上天。”

甜沁昂起下巴道:“我是这样。”

片刻豆蔻水来了,浸着细小的冰晶,在温暖的室内喝来全身皆抖擞了。甜沁喝了口,被冰镇得厉害,连连倒抽冷气,却道:“很好喝。”

谢探微单眉轻挑:“真的吗。”来抢她的豆蔻水。

甜沁本能地避开,嗔怪:“姐夫喝就再要一盏。”

她惯知他的心思,上次借茶水为难了她许久。

谢探微莞尔一笑,“吝啬。”

豆蔻水中茉莉花的气息,缥缈在他鼻尖,若有若无的小钩子。谢探微捉住她的下颌,湿乎乎亲了她的唇好几下,亦染了茉莉花的清甜。事后,他还赞叹:“确实不错。”

甜沁唇间一片狼藉,气得将手中团枕丢了过去。

姐姐。她忽然想起了姐姐,支使:“姐夫也该去看看姐姐,准备准备打猎的事。”

她把他看成瘟神,恨不得立即送走。

谢探微冷冷道:“打猎的事有管家,否则我每月白白给他们会钞作甚。”

他屈膝抵在她之间,扣住她的两只手臂在头顶,沉沉灭灭的眸光,认真道:“马车上错过的,现在补给我。”

甜沁脸色酡红,被他固定住,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确实动情了,但在情分中,刚才那场噩梦的阴云仍笼罩着她,使她既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又理智地抗拒,酡红中夹杂一丝病态的灰白。

她道:“若我不应呢?”

谢探微脑血上头,爱得恨不得掐死她:“由不得你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