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孤要娶她。(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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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右按计划从洛阳皇宫的正门宣正门而入,途径宫道,前往太极殿,寂静的宫道上只听见身后部曲身上铠甲铮铮,军士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他突然回头,问向身穿白衣的,头戴布巾的谋士陈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陈煜答道:“子时初刻。”
书信已经传出去两个时辰了,西山大营却没有动静。
陈煜看着崔相皱紧的眉头,问道:“相爷,难道李郡公和郑国公出尔反尔,行动有变?”
这个时候,李家和郑家应该出兵围西山大营才是,约定以烟花为号,若是得手,此刻会带兵前来宣正门汇合,但直到现在却动静全无,难道李公和郑公都出事了?
却见雨中,卢明礼气喘吁吁地跑来,喘息未定,着急道:“丞相大人,等等下官!”
崔时右一向看不起卢明礼,此人趋炎附势,继后在时巴结继后,继后死后巴结刘贵妃,典型的墙头草一个,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却往他跟前凑,他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李公和郑公呢?怎的未按计划行事?”
卢明礼茫然地道:“不知道啊,不都是丞相大人安排的吗?难道他们都没来啊?”
崔时右瞪了卢明礼一眼,不再说话。
此刻已至半夜,暴雨倾盆,雨水将兵士们手中的灯笼浇灭,卢明礼手中的伞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卢明礼惊得一颤,往崔时右的身后躲了躲。
他担心崔时右听不见,扯着嗓子在崔时右的耳边喊道:“都这个时辰了,李公和郑公都未出现,难道他们已经投靠了太子了?”
崔时右怒道:“卢明礼,你闭嘴!”那大嗓门,他的耳朵都快要震聋了。
卢明礼好像被什么闪了一下,只见暴雨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暗色身影。
那人手握一把长剑。
闪着卢明礼的眼睛的就是那把剑。
剑刃绽着冷光,一看便觉得锋利无比,是把难得的宝剑,即便被暴雨冲刷,剑刃仍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待那人走近一看。
那把红色的妖异的剑上,原来都是不断滴落的鲜血,鲜血几乎快将那把银色的剑染成了红色。
闪电的白光从空中劈下,卢明礼吓得心一颤。
也借着那道耀眼的亮光看清了眼前之人。
正是皇太子萧珩。
他并非身着暗色的衣裳。而是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白袍变成了暗红色。
至于剑上的血。
卢明礼顺着那把剑往上看去,却见到太子手腕之上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溢出,顺流而下,染红了他手中的剑。
所以这剑上的血是太子的。
卢明礼惊骇不已,不禁面色惨白,紧张得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太、太子殿下,怎会在此!”他紧张得去拉拽崔时右的衣摆。
崔时右不堪其扰,手中的匕首抵在卢明礼的胸口。“再不闭嘴,本相先杀你。”
卢明礼赶紧将嘴闭上,不敢再出声。
“老臣不明白,太子殿下是如何说服李公和郑公的?”
萧珩冷冷的盯着崔时右,唤了声,“舅舅。”
可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透着悲伤、难过和极度的痛苦,在极度的悲伤和痛苦中渐渐地凝成了杀意。
崔时右太能体会这种感受了。
当他得知崔靖死的消息时,便是这般悲痛欲绝,恨不得手刃杀子仇人。
这个时候,李郑两家都没来,便表示今夜他的行动失败,他自知今日太子是不会放过他,所以但求能死个明白。
只是这声舅舅,提醒了他,他和太子除了是君臣之外,还是血脉至亲。
可世家和皇权的对立,也注定了血脉至亲,也会兵戈相见,也会不死不休。
“舅舅终究还是老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透 如今的朝局了。”
“舅舅还记得最得父皇最宠爱那两位郑婕妤吗?”
崔时右想起了那两位与继后容貌相似的姐妹花,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郑国公早就站队了太子。那他给郑国公去的那封信,就相当于给太子报信。
“可李公与臣最是要好,他又怎会背叛我。”
萧珩不耐烦地打断了崔时右的话,“用之,间之,弃之。”